第五十四章 自作孽不可活(2/2)
如此,李三堅豈能不憤怒異常?抗命不遵,又豈能不惱羞成怒?
此前李三堅一副怡然自得、人畜無害、如沐春風的模樣不過是裝出來的而已,李三堅真恨不得立即拿下**縣縣衙上下人等,立即斬首示眾,以平自己及百姓之怒。
「李。。。李。。。府尊,準備拿人嗎?」劉彥路隨後結結巴巴的問道。
「你說吶?」李三堅冷笑著看著劉彥路反問道。
「府尊。。。府尊老爺啊。。。。」劉彥路頓時被嚇得失魂落魄的,雙膝一軟就跪在了李三堅的面前,哆哆嗦嗦的說道:「府尊老爺,此事與卑職不相干啊,抗令之舉皆為吳知縣的主意啊。」
李三堅為何人?於京師杖斃了當朝國公,過後還能夠全身而退,那麼殺自己等人,那不跟殺只雞一般?劉彥路想到此處,不由得是更加恐懼。
此次李三堅前來**縣給吳錫俞「賀壽」,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別看李三堅一副如沐春風、人畜無害的模樣,其實是殺氣騰騰的,從其手下就能看出一些端倪,劉彥路就是看出了其中暗藏的殺機,因此才窮追不捨,蹲守在恭房之前,「欣賞」李三堅撒尿的雄武英姿。。。其後找機會在李三堅面前分辨,給自己脫罪。
「你乃是**縣佐貳,你倒是推得乾乾淨淨的?」李三堅冷笑道:「起來說話,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本官,不得有半點隱瞞。」
「卑職遵命,卑職不敢隱瞞。」劉彥路哆哆嗦嗦的站起身來說道:「**縣是十五日前收到決堤泄洪之命的,隨後卑職等人還選了兩處絕佳的決堤泄洪之處,此兩處人煙較為稀少,若決堤泄洪,危害較小。可是李府尊啊,此兩處決堤泄洪之地,一處為吳知縣家中祖產所在,一處為。。。為福州轉運司衙門當中的官。。。員的良田,因此卑職不敢擅自做主,就提請吳知縣定奪,可吳知縣他。。。他就命卑職等不得決堤泄洪,從而。。。從而。。。」
「從而造成南安縣決堤。」李三堅聞言憤怒的接口道:「為了爾等區區家財,就不顧萬千百姓的安危,爾等也不怕天下百姓悠悠之口,也不怕百姓掘了爾等的祖墳,也不怕天打五雷轟嗎?」
李三堅憤怒的在臉色蒼白的劉彥路身前來回踱步,隨後停下身子,指著劉彥路喝道:「你可知道南安縣決堤害死了多少百姓?沖毀了多少良田,沖毀了多少村莊嗎?就連本官。。。」
就連我差點被大水沖走,淹死在這南安江之中,李三堅心中暗道。
「卑職知罪,卑職知罪!」劉彥路此時的冷汗如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李三堅接著怒罵道:「爾等做下如此天怒人怨之事,居然還敢擺什麼壽宴,祝什麼壽?泉州連日暴雨,水患肆虐,受災百姓嗷嗷待哺,如久旱盼雨露。爾等不思賑濟百姓,卻窮極享樂,爾等罔為一方之父母官,簡直是豈有此理!」
又不是我擺下的壽宴。。。劉彥路抹了把冷汗,心中暗道。
半響之後,李三堅暗嘆了口氣對劉彥路說道:「你劉縣丞身為**縣佐貳,知縣不許爾等掘堤泄洪,為何你不加勸阻?勸阻不成,為何你不將此事快馬上報於州衙?」
若是劉彥路不顧吳知縣之命,強行掘堤泄洪,那麼此事過後,李三堅不但不會責罰劉彥路,也許還會拔擢於他。
「李府尊啊,卑職。。。卑職也有苦衷啊,他吳知縣在**縣可是一手遮天啊。」劉彥路哭喪著臉答道。
「一手遮天,他吳知縣的手能遮得住大宋的天嗎?」李三堅不怒反笑道:「他敢一手遮天,就是圖謀不軌,為謀逆大罪!」
李三堅頓了一頓後,伸手摸了摸劉彥路身上的官袍,冷笑道:「你劉縣丞有何苦衷?無非就是擔心身上的這身官袍吧?今日本官就實言相告於你,此時爾等不但這身官袍保不住,就連項上這顆人頭還不一定能在爾等的脖子上呢。」
果然如此,果然這個煞神動了殺心了,劉彥路差點被嚇得屎尿齊流,雙腿一軟,又跪了下來,磕頭如搗蒜,連連哀告道:「李府尊饒命啊。。。」
「起來說話!」李三堅見狀皺眉道:「我大宋的官員就這麼喜歡跪嗎?劉縣丞,念你此前選出絕佳掘堤之處,本官就許你戴罪立功,亡羊補牢,未為晚矣,接下來你該知道如何做了吧?需要本官提醒嗎?」
「卑職明白,卑職明白!」劉彥路抹了把冷汗,連連應道。
「只要你能夠盡心竭力,本官可以既往不咎。」李三堅隨後又補充了一句,頓將劉彥路喜得是抓耳撓腮的。
「去吧,這裡的事情你不用管了。」李三堅隨後對劉彥路說道。
李三堅是想將他們全部拿下治罪,可事情總是要有人做的,因此李三堅還是打算放過劉彥路。
「多謝李府尊,多謝李府尊!」劉彥路歡喜的道謝後,就轉身一溜煙的走了,就連壽宴都未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