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仍是不妙(1/2)
「爹爹,李三堅已有一妻一妾了,而使香兒為其姬妾,是不是太委屈她了?香兒此此刻仍是在傷心呢。」
李三堅滿意的揣著契書走後,陳義德對仍是心有不甘的陳廣弼勸道。
「委屈?」陳廣弼聞言怒道:「我陳氏能到如今這份田地,能有如今的這份家業,我陳氏之女所受的委屈還少了嗎?為何偏偏落到香兒身上,你們就覺得委屈了?」
「爹爹說的是,孩兒知錯了。」陳義德見老父發怒,於是慌忙說道。
過來半響,陳廣弼看著陳義德嘆了口氣道:「你可知李三堅為何人?」
「泉州新任知州啊?不過是少年得志,僥倖而已。」陳義德有些不屑的答道。
陳氏家族也有一些人或在朝廷或在路府州軍 為官,或者是陳氏姻親也有為官之人,陳義德不明白為何老父如此看重李三堅?
不就是區區一名知州嗎?陳義德心中暗道。
「少年得志?僥倖而已?」陳廣弼聞言不怒反笑道:「少年得志是沒錯,李三堅今年才二十出頭吧?我來問你,在我朝,在整個天下,你見過二十出頭的六品官員,見過二十出頭的州府長吏嗎?」
陳廣弼停頓片刻接著問道:「你是否聽說過,此人在京師為官之時,在天子腳下,曾經杖斃一名當朝國公,還是名宗子?」
「此事已經天下皆知,孩兒又如何不知?」陳義德聞言點頭道。
「這件事情的關鍵是,李三堅不過為微賤之家出身,還是半漢半夷之人,狀元及第,其後為官,卻杖斃了宗子、國公,最後居然能夠全身而退。不但能夠全身而退,還被朝廷拔擢為泉州一州之長吏,提舉市舶司,你說他到底有什麼本事?或者說他到底仗了誰的勢?」
「父親大人。。。你是說?」陳義德指了指天后問道。
「正是!」陳廣弼點頭道:「沒有皇上的寵信,沒有皇上在其身後為他撐腰,他早就。。。不說是死無全屍,也定會落個罷官免職、流放三千里的結果。」
「父親大人說的在理。」陳義德點頭道。
「如此之人,如此得天眷顧之人,你說他今後會是怎樣?」陳廣弼接著說道:「此人今後的前程必將會是如青雲直上一般,也許要不了多久,也許。。。不。。。定會是得天恩,坐上執政,甚至是宰相的位置啊,義德,你想想,我陳氏何時有過宰、執?何時與宰、執之人有過姻親?而到那時,天下之人,必定會是爭相奉之,而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因此為父之時毫不猶豫的應其所求,並欲與其聯姻,如此必將會為我陳氏帶來無窮無盡的益處,而付出的代價不過是我陳氏一名女子而已,如此划算的買賣,你難道算不來帳嗎?況且此人年輕俊俏,又是新科狀元及第,文采出眾,可謂是天下少有的小郎君,香兒就算是為其姬妾,真的是委屈了香兒了嗎?」
「這。。。這。。。」陳義德心憐愛女,不忍她為他人妾室,可此時被陳廣弼說得似乎是有些悔意了。
不過陳義德仍是半信半疑的,於是問道:「他。。。真的。。。?現在又當如何是好啊?」
就算是如此,就算李三堅今後青雲得志,陳義德又轉念想到,你送一名女子給他為妾,就算聯姻了嗎?
要知道嫁女為妻才是聯姻,而送女為妾幾乎就算不上聯姻了,基本上算是投其所好,送女巴結他而已。
「事情已經這樣了,已經是得罪於他了,為父又能有何辦法?」陳廣弼聞言嘆道。
「不會吧?李三堅此人不會是如此心胸狹窄之人吧?」陳義德喃喃道。
。。。。。。。。。。
數日後,泉州洛陽橋。
平日裡洛陽橋附近是人來人往,是異常的熱鬧,橋面之上滿是過往的商旅、行人、做買賣的商販等等。
可今日洛陽橋橋面之上卻是空無一人,除了泉州州衙一眾官吏。
今日此時洛陽橋橋面之上,泉州州衙一眾官吏均是聚在橋頭,其中甚至還有兩名身穿緋色官袍的官府官員,泉州州衙頭頭腦腦們一起出動,他們似乎是在等什麼人,從而引起了周圍百姓是異常的好奇,不過百姓好奇歸好奇,卻無人敢靠近探個究竟,原因就是洛陽橋附近有無數泉州巡檢司的官吏或軍卒,正在持械警戒。
「哎,崔公你如何也來了?不必如此麻煩的,真是有勞了。」一身緋色官袍、站在洛陽橋橋頭的權知泉州軍州事李三堅,滿懷感激之情的對同是緋色官袍的通判泉州軍州事崔永梽拱手謝道。
「呵呵,李知州!」崔永梽聞言捻著鬍鬚笑道:「李知州為何如此客氣?令尊今日至泉州,崔某豈有不迎的道理?」
今日李三堅之母符二娘及妻妾等人終於快至泉州了,距泉州城池僅數里地了。
符二娘、蔡絨雪等人走的是旱路,因此李三堅得知消息後,就放下了州衙諸事,前來洛陽橋迎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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