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安插親信(1/2)
泉州州衙設廳
所謂新官上任三把火,李三堅頭一把火是給泉州眾官吏添俸,這使得眾人感到異常意外與驚喜。而李三堅第二把火就是宣布立即施行「荒政」,以賑濟災民、安撫百姓,以應對泉州水患,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並未使眾人感到多麼驚訝,眾人只是覺得李三堅果然是名副其實,不愧未大宋狀元及第。
那麼李三堅的第三把火又是什麼?眾人是拭目以待。
「本官初至泉州惠安縣縣梅雨村之時,居然被賊子襲殺,本官也因此腿腳受傷,至今未愈。」坐在大堂之中的李三堅看著州衙諸官吏說道。
州衙諸官吏聞言頓時大驚,並紛紛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堂堂一州之長吏,剛剛進入自己轄內之時,居然被賊子襲殺?簡直太令人震驚了。
怪不得李府尊他走路一瘸一拐的,原來是腿部有傷。
此前眾人均是認為李三堅原來是個跛者。
玉樹臨風般的人物,居然是個跛者,眾人甚至都在為李三堅感到惋惜。。。
「啪!」李三堅忽然用驚堂木在書案之上重重的拍了一記,將州衙諸官吏嚇了一跳。
「泉州賊寇居然如此囂張嗎?光天化日之下,也敢殺官造反?我泉州真到了如此地步嗎?賊子官都敢殺,更何況庶民百姓?」李三堅隨後沉下了臉,大聲怒道。
李三堅的喝問,使得眾人是面面相覷、噤若寒蟬。
「李府尊息怒!」半響之後,州衙判官周方寍拱手對李三堅說道:「賊盜之事,也非我泉州,乃至福建路獨有之事,我天朝各路各府各州,哪一歲無賊盜作亂啊?或大或小而已。不過李府尊,惠安縣這些山賊確實膽大包天,令人切齒痛恨,下官就這下去安排捉拿此等惡賊,拿到之後定當嚴懲不貸。」
周方寍說的倒是實情。
宋之「賊盜」頻發,始終不斷。自有宋以來到目前為止,大規模的、有記載的賊盜作亂之事有一百餘起,幾乎每年都有賊盜作亂,小規模、零星的賊盜案件更是數不勝數。
近有天子腳下的京畿之地的作亂,遠有京東、京西、河北、淮南、江浙、福建路、廣南路等地的賊盜作亂,已經嚴重的威脅到了大宋江山。
宋天聖十年,京西路張海舉義,一歲之內,恣行殘暴,京西十餘郡幅員數千里,官吏逃竄,以至江淮州縣無不震驚,朝廷調兵遣將,前去鎮壓,均遭敗績。
慶曆三年,張海兵敗被誅,但張海之亂已經整整持續了十一年之久,以至於事後朝廷重臣歐陽修嘆道:「紀綱隳壞,盜賊縱橫,天下大亂,從此始矣。」
自宋仁宗至今,賊盜作亂之事非但沒有減少,反有愈演愈烈的態勢,賊盜之事是一年多過一年,一火強似一火,因此李三堅惠安縣遇襲之事與其相比,可謂是小巫見大巫,不足為奇。
「不用了。」李三堅怒氣稍歇,說道:「本官已命惠安縣縣令拿住了諸賊,不日就解送泉州。不過,諸君,此時我泉州水患肆虐,百姓生活困苦不堪,因此不能再有賊盜作亂之事了,不能再有雪上加霜之事了。」
窺一斑而知全豹,賊盜如此猖獗,而此時又是泉州水患期間,李三堅擔憂有人會趁機作亂,若真發生了,那麼必將會使泉州官府焦頭爛額的,必將會使李三堅顧此失彼、手足無措,甚至朝廷怪罪下來,李三堅也是會吃不了兜著走的。
因此李三堅必須防患於未然。
「吾等遵李府尊之命!」州衙諸官吏聞言一起應道。
「李知州所言大是!」泉州通判崔永梽開口道:「王者之政,莫急於盜賊。除了陸賊之外,還有海賊作亂。我泉州郡縣皆臨江海,莞蒲嘯聚,蓋常有之。因此不得不防,泉州兵馬監押嚴扈、巡檢使陸肱何在?」
「下官陸肱聽命!」崔永梽喚了兩人之後,只一人出列應道。
這個人便是泉州巡檢使陸肱。
「兵馬監押嚴扈哪裡去了?」李三堅見狀,臉色異常難看的問道。
值此關鍵之時,泉州兵馬副總管居然不見蹤影,使得李三堅心中是異常的憤怒。
宋時地方駐軍主要有兩種,其一就是朝廷精銳之軍,禁軍駐紮在某州府,被稱之為「更戍」禁軍,「更戍」禁軍又分「屯駐」、「駐泊」、「就糧」三類。
禁軍被稱之為「天子之衛兵」,以守京師,備征戍,是由朝廷直接統轄的常備軍,除被稱之為「班直」的大宋禁軍充當皇帝宿衛外,其餘禁軍隸屬三衙,駐守京師,並分番調戍各地。
因此無論哪一種的禁軍,州府是沒有統轄權與指揮權的,地方州府除了供給駐紮禁軍吃喝之外,就沒州府什麼事了,不但州府指揮不動,就連路級衙門要動用禁軍,也必須先奏請朝廷同意,朝廷准許之後也不一定要你地方指揮,也許會派遣一名官員下來統帥禁軍作戰。
不過州府也並不是無兵可用,州府也有可用之兵的,那就是廂軍、土軍、鄉兵、蕃兵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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