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壽禮(1/2)
泉州晉江縣
晉江縣是個富縣,濱江臨海,往來或居住在此地的富室、商賈甚多。
因此晉江縣知縣吳錫俞壽宴之上,是收了晉江富商不少的厚禮。
當然除了晉江富商的厚禮之外,晉江縣縣衙官吏也是奉上了一份壽禮。
隨後壽宴開始,眾人推杯換盞,壽宴之上觥籌交錯,喝的是好不熱鬧。
「吳知縣啊!」壽宴之上,晉江縣縣丞劉彥路憂心忡忡的對吳錫俞說道:「連日大雨,南安縣河堤決堤,已決出兩處缺口,哎。。。」
「劉縣丞。」 吳錫俞聞言心中不樂,斜了劉彥路一眼道:「他南安縣是他南安縣的事,與我晉江縣又有何相干?只要我晉江縣河堤未決口就行了。」
「吳知縣你。。。為何如此的明知故問?」劉彥路有些氣惱的抬頭道:「州衙早於十五日前就嚴令我晉江縣掘堤泄洪啊。」
「休得與老夫提何掘堤泄洪之事。」 吳錫俞揮手回絕了數名富商的敬酒,放下酒盅對劉彥路怒道:「他南安縣的百姓是百姓,我晉江縣的百姓就不是百姓了嗎?為何他南安縣不掘堤泄洪,而命我晉江縣掘堤?為何如此的厚此薄彼?老夫倒想問問,泉州州衙到底安的什麼心?」
快算了吧,吳錫俞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使得劉彥路心中極為不齒。
世人都知道,晉江縣是個富縣,晉江縣的土地大多數歸屬於少數富室或官吏,他吳錫俞家中祖產數十傾良田就在晉江縣,每歲僅是佃租就是一筆不菲的收入。
那麼吳錫俞違抗上命不肯掘開晉江縣的河堤泄洪,其目的就不言而喻了。
「可。。。可李知州之嚴令。。。該當如何啊?」劉彥路愁眉苦臉的接著問道。
要知道此事上官真的追究下來,整個晉江縣縣衙都要受連帶之責的。
「劉縣丞是說哪個新進的夷狄小廝?他才來我泉州幾天啊,就指手畫腳的?決我晉江之堤泄洪救民?他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老夫須不懼他,若將老夫惹急了,老夫敢與他前往福州分辨一二,到時候孰是孰非,還不一定呢,嘿嘿,劉縣丞,你儘管放寬心吃酒便是,一切自有老夫擔待。」 吳錫俞滿不在乎的說道。
「泉州李太守到!」
「李太守恭賀吳知縣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李太守裡面請!」
說曹操,曹操到,正當吳錫俞與劉彥路大談「夷狄小廝」之時,「夷狄小廝」就到了。
門口迎賓的數名司儀一邊大唱迎客之語,一邊點頭哈腰、恭恭敬敬將「夷狄小廝」迎進了宅邸之內。
眾賓客聞言一起擱杯停箸,站起身來,不約而同的望向大門口。
晉江縣知縣吳錫俞的壽宴,也並不是沒有路、州高官恭賀,只不過許多高官只是使人攜禮前來,而並未親身前來賀喜。
而此時一州之尊居然親身前來,使得不禁生出受寵若驚之感,特別是不久前還大談「夷狄小廝」吳錫俞及其家人。
聽說此人還是大宋堂堂狀元郎,是名英俊瀟灑的少年兒郎,更使人心生獵奇之心。
一些商賈、富室心中還有些蠢蠢欲動的,各自在心中打著小算盤。
若能夠以吳錫俞的壽宴為契機,巴結上泉州太守,那麼豈不是件妙事?一些商賈、富室甚至在盤算著如何敬酒,如何不動聲色、悄無聲息的奉上些厚禮。
不過有句老話說的好,來者不善,善者不來,權知泉州軍州事李三堅被迎入宅邸之後,眾人只見李太守是被十名挎刀衛士簇擁著進入了宅邸的,除了李三堅之外,十名衛士均是冷峻著臉,進入宅邸之後,就挎刀立在李三堅周圍,冷冷的看著諸人。
其中還有兩名彪得不能再彪的彪形大漢,分立在李三堅的左右。
於是乎,打算先拔頭籌,先行巴結的諸商賈、富室頓時被嚇得縮在了後面,不敢上前。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晉江縣知縣吳錫俞亦是心中暗道不妙。
李三堅為朝廷敕令泉州知州,與吳錫俞哪裡有何干係?兩人只見過一面,那就是李三堅當時在泉州州衙召集泉州諸官之時,可那時,李三堅又如何注意到了吳錫俞,吳錫俞倒是記住了李三堅。
如此,李三堅為何又莫名其妙的忽然出現在了泉州晉江縣?還親自前來與吳錫俞賀壽?
那麼李三堅前來此地的目的就不言而喻了,就是為了掘堤泄洪之事了,吳錫俞、劉彥路等晉江縣一眾官吏心中不約而同的一起想到。
不過事已至此,吳錫俞也只有硬著頭皮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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