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仲秋宴(2/2)
「使得,使得,如何使不得?」李三堅笑道:「子云,老吾老以及人之老,陳老太公年逾古稀,當得所有人敬重也!」
人到七十古來稀,這個世上的人能活到七十歲實為不易,也是異常稀少的,因此一般一名古稀老人只要不是有太出格的事情,都會得到他人尊敬的,此為禮法。
「呵呵,李知州、二位夫人裡面請!」陳廣弼心中歡喜,連連招呼李三堅及其兩位夫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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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見李府尊!拜見太公!」
陳氏宅中有個較大的台榭,台榭是在夯土台上建造的有柱無壁、規模較大的敞廳,供眺望、宴飲、行射之用。
陳氏仲秋飲宴就置於敞廳之中。
宴席的擺放是坐北面南的,陳老太公坐北面南坐在了首席。陳氏宗族之人按嫡庶,按輩分坐在了陳廣弼的左首,是為坐東面西的主位。
陳氏所請賓客就按尊貴、按地位高低坐在了陳廣弼的右首,是為坐西面東的客位。
而李三堅坐在了陳廣弼的右首第一位,為首客位,泉州第一富李德俊則坐在了李三堅的下首,為次客位。
一般來說,這個世上是不允許男女同桌飲宴的,甚至不允許同屋飲宴,除非女子是陪酒女或侍候飲宴的侍女、婢女。
不過今日陳氏仲秋之宴基本上算是家宴,陳氏所請的也是至親好友,李三堅與陳義德早在七八年前就已認識,因此也算是陳氏故交了。
就是因為是陳氏家宴,因此就允許男女同屋宴飲,不過還需男女分坐,中間用一個木雕紅木大屏風隔開,女子坐在了敞廳右首,男子坐在了敞廳左首,同時男子可以狂呼濫飲,而女子在用餐之時是不能發出半點聲音的。
陳氏家中的敞廳之中可以擺得下數十張餐桌,可容數百人一起飲宴,因此男女餐桌還是相隔甚遠的。
眾人參拜施禮後就分賓主坐下,隨後陳氏府中諸僕人、女婢將各種美酒佳肴如流水般的端了上來,擺了滿滿一桌,桌上幾無空地。
隨後就是賓主把酒言歡,是觥籌交錯、開懷暢飲,是好不熱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之後,泉州第一富李德俊端起一樽酒對李三堅笑道:「李府尊為我天朝新科狀元郎,為天上文曲星下凡,為天下文魁,必然是才高八斗、學富五車,不如李府尊賦詩詞一闕,以助酒興?也讓小的們開開眼界!」
李德俊自坐到李三堅下首之後,就盯著李三堅看,將李三堅看得是渾身發毛,不禁懷疑李德俊此人有龍陽之好。。。
賦詩填詞?李三堅聞言不禁暗暗的搖了搖頭。
宋之民間宴飲之上的娛樂活動類型較皇宮中多,宴飲之上,或獻酬敬酒,或行酒令助飲,或賦詩填詞,或歌舞助興,常常將宴飲推向高潮。而參加宴飲之人,有作為主人的,熱情好客、禮數周全,有作為客人的開懷暢飲,盡情享樂,也有作為歌妓、舞妓的,鶯歌燕舞,以助酒興。
其中的賦詩填詞是為宴飲之中一項必不可少的娛樂活動,幾乎任何大型宴會之中都會有的,此所謂樂以侑食,不可廢也!
宋「興文教,抑武事」,因此宴會之中的賦詩填詞並不是文人士大夫的專利,許多商賈、富室,甚至販夫走卒等斗升小民家中的飯局也會有的,只不過是或多或少,或高雅或粗俗而已。
特別是許多商賈、富室為了附庸風雅,席間的賦詩填詞更是趨之若鶩,同時許多商賈、富室也是多少會些賦詩填詞的,也是或精通或略懂,或高雅或粗俗。
當然商賈、富室宴會並一定每個都是高雅的,也有粗俗不堪的宴會,席間也有粗鄙不堪的活動或談笑,但此時大宋狀元郎、泉州知州來此,那麼此次陳氏仲秋宴飲還能粗俗嗎?還敢粗俗嗎?
「甚好,甚好!」
「小的們今日有幸得見狀元郎風采,實乃三生有幸也!」
「狀元郎就不必推辭了啊!」
「狀元郎就賞一次臉罷!」
「狀元郎今日的點點筆墨,小的定當細細謄錄,回去就裱於堂內,以供後世瞻仰!」
李德俊的提議,頓時就引起了出席酒宴的諸泉州商賈、富室的一片附和,紛紛贊同道,同時諛詞如潮水般的向著李三堅湧來。
不過出席酒宴的諸泉州商賈、富室能夠得到大宋狀元郎的片紙點墨,確實也是不容易的,三生有幸過了些,蓬蓽生輝還是有可能的。
在如此情形之下,李三堅又怎能拒絕?拒絕的話又怎麼開口?於是李三堅無奈之下,只好說道:「諸位如此盛情,本官又怎能拂了諸位的尊意,掃了諸位的雅興?不過本官有個提議,望諸位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