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被逼舉債(1/2)
泉州水患頻頻,百姓流離失所,泉州知州李三堅等人一面向朝廷、向福州告急,一面組織救災,打開了一些糧倉,設粥施粥、賑濟災民、平抑米價。
不過泉州官府此舉無異於杯水車薪,不但沒有救濟多少災民,就連市場米價也根本抑制不住,泉州米價暴漲,米價數個時辰便是一個價格,泉州官府投入的平抑米價的糧食,如泥牛入海,僅僅盪起了些許漣漪,隨後就不知去向。
建中靖國元年七月初,泉州米價由六月的每斗六十錢暴漲至每斗一百二十五文,漲了一倍有餘,並且還在不停的上漲,就如南安江的江水般的,泉州百姓是怨聲載道,甚至一些地方已經有了民變的跡象。
不但米價暴漲,鹽、油、醋、酒等食品價格也是跟著暴漲,百姓生活困苦不堪。
而此時,泉州官府的存糧也將告罄,因此李三堅等人心急如焚,李三堅也不得不求助於泉州富室,欲借些錢、糧出來,以應當前的萬急。
只不過。。。
只不過按常理心急如焚的李三堅,此時被請入泉州大戶陳氏之後,當是火急火燎的提出借錢糧一事,甚至連陳義德等人都准好了準備。
可此時的權知泉州軍州事、提舉泉州市舶司事、朝議大夫、直龍圖閣李三堅喝了碗福建名茶青鳳髓之後,居然就坐在椅子上睡著了。。。還打起了輕微的呼嚕。
陳義德見狀頓時就目瞪口呆、哭笑不得的。
「瓔珞姐姐,是他。。。是他。。。。」陳宅客堂之側一處偏室之內,一名小使女氣喘吁吁的跑了進去,對一名名叫瓔珞的十六七歲少女說道。
「他?。。。他。。。哪個他啊?」名為瓔珞的少女,有些嬰兒肥的俏臉之上頓時飛上了兩朵紅雲,平日裡異常白皙的臉上此時倒是顯得異常的嬌艷,同時臉上的紅暈,不斷的擴大範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蔓延到了身後頸間。
瓔珞低著頭用白皙的小手,擺弄著自己衣帶,一邊擺弄一邊問道。
「姐姐,就是那天洛陽橋那個莽漢啊,姐姐你忘了嗎?」小使女眨了眨眼睛,看著瓔珞說道:「那日,那人騎馬還衝撞了你呢,奴奴。。。奴奴。。。當時還罵他為登徒子呢。。。可。。。奴奴沒想到,他。。。他居然泉州的知州大老爺啊。。。」
小使女隨後用小手在平坦的胸部拍了拍後,心有餘悸的說道:「他。。。他可是知州大老爺啊,還好當時他沒有聽見奴奴罵他。。。姐姐,他沒有聽見,是嗎?」
「我哪裡知道嘛?」瓔珞忽然想起當日李三堅還滿懷歉意的回頭看了自己一眼,那略帶疲憊而卻又目光如炬的眼神,使得瓔珞至今難忘。
瓔珞想著當日的情形,不由得又羞得抬不起頭來。
「蓮兒,他。。。他來家裡做什麼?」半響之後,瓔珞低聲問向名為蓮兒的小使女。
「噗嗤!」蓮兒聞言不由得笑了起來:「他來做什麼,我可不知道,可老爺陪著他,他他。。。居然睡著了。。。嘻嘻。。。」
啊?這都能睡著?瓔珞聞言睜大了一雙美目,怔怔看著蓮兒,心中暗道。
「姐姐過來,你快過來看嘛。。。」蓮兒隨後牽著瓔珞的小手,走到珠簾之後笑道:「姐姐你快來看嘛,就是那人,現在還睡著呢。」
「我。。。我不看。。。有什麼可看的,我可要回房了。。。」瓔珞話雖如此,當還是隔著珠簾偷偷的看了李三堅一樣,只見李三堅果然斜靠在軟椅之上,是呼呼大睡。
「哎,哎,李知州,李知州?」瓔珞主僕二人在側室之中竊竊私語之時,陳瓔珞之父陳義德是實在忍不住了,走到李三堅面前,推著李三堅說道。
這人簡直是。。。簡直是。。。陳義德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李三堅了,這是啥人啊?一州之長吏,泉州萬民之父母官,居然跑到別人家裡呼呼大睡,這算是怎麼回事?
「啊?哦。。。怎麼了?」李三堅驚醒之後,頓感有些臉紅,連忙說道:「李某太累了,失禮,失禮,望陳公見諒!」
李三堅說的倒是實情,自己確實太累了。
李三堅歷盡艱辛趕到泉州之後,又馬不停蹄的處理州衙之事,這段日子又是連日操勞泉州水患之事,就連吃飯、睡覺都是爭分奪秒的,就沒好好的吃一頓飯,沒睡一個囫圇覺,李三堅又不是鐵人,又怎能不異常的疲憊?
此時陳宅舒適的環境,再加上濃醇的香茶,再加上不知道哪裡傳來的一陣濃郁的香氣,使得李三堅終于堅持不住了,異常失禮的在陳氏宅第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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