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左右為難(1/2)
通判泉州軍州事崔永梽的住所就是官府廨舍,也就是官舍,位於泉州城池之內,靠近海邊,風景較為秀麗,環境等較為宜人。
其中廨指官員公事的場所,而舍就是官員日常生活居住的地方,一般就統稱為廨舍。
京師廨舍一般是皇帝賞賜,或官為營建,或官為租賃,這是京師朝廷官員獲得廨舍的主要途徑。
而路府州軍官員的廨舍獲取途徑,主要就是承繼修繕、路府州軍官府興修或租賃民居。
宋路府州軍廨舍對於官員來說,只允許官員及其家人居住,待官員遷官或致仕後,就必須搬出廨舍,以待繼任官員公事或居住。
官府廨舍是與官員品級掛鉤的,崔永梽為泉州通判,當然就有資格居住在廨舍之內。
而李三堅為一州之長吏,權知泉州軍州事,就當然更有資格獲得廨舍,李三堅甚至可以挑選泉州任意一處官舍,原因就是李三堅已得宋帝旨意,可以在泉州範圍之內挑選任意一座宅院,就算是有官員居住,李三堅也可以將他們趕出去,強行霸占。
不過如此欺人太甚之事,李三堅是不會為之的。
官府廨舍之內,雜花果樹,間以怪石,植藕於池,徙竹成叢,風景是較為清雅、秀麗的。
同時廨舍以亭、堂為主體,以喬木、花卉、台榭、怪石進行點綴,一些大型廨舍之內甚至還有舫齋,可在廨舍之內行船遊玩。
「對門開竹徑,臨水種梅花。」李三堅站在崔永梽的住宅之前,念了念門上一幅對聯後對許彪笑道:「他還蠻清閒的嘛。」
但凡大門之上,都是有一幅對聯的。自己將來的住宅該掛上一幅什麼對聯呢?李三堅心中暗道。
因此時李三堅之母符二娘及妻妾蔡絨雪、王雯等人還在路上,還未至泉州,因此李三堅還未挑選自己及家人的住宅,只是暫住在州衙之內。
目前李三堅挑選自己的住宅有兩個標準,其一就是要清雅、清淨,其二就是要夠住。
李三堅在開封府的小宅子過於擁擠,此時為泉州一州之尊,當然就想選個大點的住宅,以方便自己家人及今後的家人居住。。。
話說李三堅還未到為了自己的清名,從而苛刻自己及家人的地步。
為何忽然想起今後的家人?李三堅想到此處,不由得暗暗感到好笑。
難不成自己還要納妾不成?李三堅暗暗自嘲道,不過即便如此,李三堅眼前忽然浮現出了畲族少女瑤瑤秀美的身影及那日夜晚瑤瑤的。。。
「俺說也是,三郎你整日操勞政事,可這老咬蟲倒是清閒,不知道夾著pi眼在屋裡作甚。。。」許彪氣呼呼的說道。
「砰!」李三堅錘了許彪一拳,笑罵道:「夯漢,不許無禮,快去叫門。」
「叫就叫,看俺不掀了這家破門。」許彪氣呼呼的嘀咕道:「他以為他是諸葛亮啊?還讓俺們跑了三趟。。。」
李三堅與南安縣知縣楊正的一番談話,從而給李三堅扯來了兩個難題。
第一個難題就是泉州富室囤貨居奇的問題。
囤貨居奇之事,這是老生常談的事情,但凡遇到點什麼事情,富商或富室就會囤積糧、油、鹽等日常必需的物品,待價格暴漲之後,再出手賣出,以圖暴利。
對於這種事情,作為泉州知州的李三堅必須謹慎對待,小心處理,萬不能行強奪之事,也不能因為此事就將他們抄家鞠獄。
「殺富濟貧」為賊盜所為之事,而非官府所為,而同時這些富商或富室與朝廷或泉州官府都有著千絲萬縷的憐惜的,甚至他們之中的一些人其本身就是朝廷官員或泉州官吏,牽一髮而動全身,因此不可行暴力、莽撞之舉。
說到底,李三堅是打算智取,而不是以武力鎮壓。
第二個難題就是決堤泄洪之事。
目前泉州連日暴雨,河水暴漲,許多地方的堤壩已經是危在旦夕,因此必須掘開某處的堤壩,放水泄洪,如此方可緩和泉州的水患,也將會使許多人免於水患的危害。
而楊正給李三堅提到了有兩處泄洪之處,一處就位於南安縣內,一處位於**縣內。
這兩處泄洪都是可行的,可問題的關鍵卻是,位於南安縣內泄洪堤壩周圍的田地是許多貧戶的,淹了這些田地,將會使他們衣食無著,生活將會是更加困苦。
而**縣內泄洪之處附近的田地卻是一些富戶的,甚至其中還有一些泉州官吏的田地,甚至還有福州路級衙門官員的田地。
於是就給李三堅造成了一個極大的難題,要麼就淹了貧戶的田地,要麼就淹了官員的田地。
淹了無數貧戶的田地,將會使貧戶流離失所,生活是愈加艱難,家中可憐的那點家當或土地也將會是蕩然無存,甚至還會引發民變,因此這是李三堅萬難選擇的。
那麼剩下的就是在**縣掘堤,可若如此,被淹之田是富戶的也還罷了,李三堅大不了以官府的名義賠禮道歉及賠償。而一些淹之田是福州路級衙門的,這就必將給李三堅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
路府州軍,路的官員乃是李三堅的頂頭上司,李三堅剛剛赴任就決堤淹了他們的田,他們又豈能與李三堅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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