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又起波折(1/2)
「蔡府之女?提親?不成!」皇帝的二十七日喪期剛過,李三堅就迫不及待、支支吾吾的告訴符二娘欲向人提親,符二娘本來是異常欣喜,可聽說是蔡府之女後,立刻就沉下臉反對道。
「娘,俺的娘啊。」李三堅哭笑不得的說道:「你不是常說讓孩兒尋門親事嗎?為何現在倒是反對此事啊?」
「你是明知故問。」符二娘瞪了李三堅一眼道:「秧苗斷了頭,就不能再栽。這門親事雖是你爹爹定下的,可蔡家已經反悔了,既然他們不願意,為什麼還要送上門去受他欺負?這些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啊,當年,當年你還勸為娘,說是什麼。。。什麼大丈夫何患無妻?怎麼?現在你怎麼又願意了?」
「是,娘,孩兒是說過,不過。。。」李三堅聞言點頭道:「不過我黎家還有一句話,就是一斧頭不能砍到底,這些日子以來,孩兒發現蔡姑娘是個好姑娘,溫柔賢淑,實為孩兒良配,孩兒也已與她兩情相悅,況且當年娘在蔡府門前只是被一名蔡府姬妾拒絕,絨雪的父母態度是怎樣的,還不知道啊。」
「喲喲喲,居然連她的閨名都知道了?」符二娘單手叉腰揪住了李三堅的耳朵說道:「快老實交代,到底是怎麼回事?」
「哎喲,娘你輕點,孩兒說便是。」李三堅一邊與符二娘爭奪自己的耳朵,一邊說道:「此事要從孩兒桂州之行說起。」
於是李三堅將此次桂州之行自己與蔡絨雪的情況告訴了符二娘。
「娘,絨雪如此厚意,孩兒不能辜負她吧?若辜負了她,孩兒豈不是成了一個無情無義之人啊?」李三堅最後兩手一攤道。
「原來是這樣。」符二娘鬆開李三堅的耳朵後說道:「原來這孩子也是個可憐的人,這樣說來,倒是確實不能委屈了這孩子,可。。。可是。。。堅兒,他們蔡家會同意這門婚事嗎?」
「娘,此事真還不好說,孩子心裡也沒底。」李三堅聞言黯然答道。
自己與李清照之間存在門第、貴賤之分,與蔡絨雪也同樣如此,甚至更甚於李清照,如此,蔡府真還不一定能夠答應這門婚事呢。
蔡絨雪當然是願意的,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蔡絨雪是做不了主的,就算蔡絨雪是假子,也同樣如此,畢竟蔡絨雪也是名門之後,是世家望族出身。
「不過,娘」李三堅接著說道:「孩兒寒窗苦讀已達七年有餘,孩兒因此懂得一個道理,那就是精誠所至,金石為開,只要孩兒心誠,必有撥開雲霧的那一天。」
「好」符二娘聞言歡喜的說道:「既然我的堅兒這樣心誠,為娘就不怕再丟一次臉,為娘這就去托媒人上門提親。」
上次符二娘不懂漢人婚事的規矩,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而被蔡府拒絕?符二娘心中暗暗思忖道,此時就完全依照漢人的規矩,首先就是請媒人。
「三郎」符二娘忽然想起一事,於是對李三堅說道:「儋州雯兒你又該怎麼對待她啊?」
「雯兒?王雯。。。」李三堅聞言頓時啞口無言,無言以對。
當初李三堅可是答應了娶儋州峒主王瑞坤之女王雯過門的,大丈夫做事可不能言而無信,可李三堅剛剛與蔡絨雪定情,正準備上蔡府提親,此時就納妾?豈不是太令人不齒了,雖然世俗就是如此,但李三堅自己根本接受不了,再加上蔡絨雪她又作何感想?定是傷心之極,李三堅一想起此事就頭痛不已,只不過平日裡是選擇性遺忘而已。
還有趙佶送給自己的「侍姬」,初蝶、流霞二女,此時已經被李三堅送給符二娘作為「侍娘」了。。。兩女已經使得母子二人夠手忙腳亂的了,此時再加上個王雯,更是符二娘母子頭痛不已。
一旁服侍的初蝶、流霞二女此時吃人般的目光已經在李三堅身上來回穿梭了。。。
。。。。。。。。
「什麼?謫仙要嫁給一名庶人?」
「不但是庶人,還是個半漢半夷之人呢。」
「如此如何了得啊?我等萬不能應了他。」
「應不應還不是父親大人說了算啊?」
「爹爹應了也不行,我蔡氏門第怎能招一個庶人為婿?」
「三哥說的是,如此太令人不齒了,太有辱我蔡氏門風了,我等都沒臉出去見人了啊。」
「丟人倒是小事啊,他那家中又拿的出什麼聘禮來?真如應了他,我蔡家豈不是賠死了啊?」
李三堅好不容易勸得符二娘同意上蔡府提親,符二娘好不容易鼓起勇氣托媒人攜禮上門提親,置辦這些納采之禮幾乎耗盡了符二娘家中的全部家當,可蔡京夫婦尚未置可否,蔡府之中的大伯、叔叔、妯娌、姑嫂等人卻鬧翻了天,義憤填膺、怒氣勃發,紛紛反對此事,就似踩了他們的貓尾巴般的,又似李三堅拿他們怎麼著似的,群策群力,態度堅決的反對這門婚事。
符二娘托人上門提親,在蔡府之中,就似炸了鍋一般,亂成了一鍋粥。
宋人擇婿無非就是首看身份,首看是否是有功名在身,是否是朝廷官員,其次就是看家資、重資財,要知道宋人婚姻不但是男方家要送出一份價值不菲的聘禮,嫁女也要送出一份極重的嫁妝,甚至嫁妝比聘禮都要貴重的多,並且以嫁妝論女子在婆家的地位。
最後就是門第、貴賤、鄉貫、族望等等標準。
李三堅哪一條也夠不上的。
一介白丁,還是半漢半夷,符二娘托媒人所攜帶的納采之禮也是極為平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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