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2/2)
「這第一盅酒我就敬諸位,我李三堅世上的親人不多,僅此而已,我就先干為敬了。」李三堅說罷,將盅中酒一飲而盡,隨後翻轉酒盅,看著眾人。
「我等也敬哥哥一盅,幹了!」眾人也是一飲而盡。
「酒盅太小,換大碗來。」姚輿是個武臣,覺得這些文人用個小小酒盅喝酒太不過癮了,於是大聲說道。
「照啊!」許彪早就覺得不過癮了,於是也不待李三堅吩咐,咚咚咚的跑到外面取了數個大碗回來,在每人面前都放了一個,隨後自己先將自己面前的大碗斟滿,端起酒碗就將酒倒進了自己的大嘴之中,咂了咂嘴,似乎是覺得仍是不過癮,於是就連干兩碗後,才抱起酒罈將諸人面前的酒碗斟滿。
李三堅瞪了許彪一眼,如此喝法,自己家中珍藏的數壇美酒豈不是很快就見底了?
不過今日李三堅心中高興,大不了吩咐翟六再去沽些酒回來便是。
「哥哥,有什麼事情吩咐便是。」還是曾公明最了解李三堅,知道今日家宴決不是吃飯喝酒這麼簡單的事情,於是曾公明放下酒盅後說道。
「慌什麼?」李三堅看了曾公明一眼道:「酒過三巡再說。」
「是,是,哥哥說的是,哥哥,兄弟敬你一碗,感謝。。。」曾公明放下酒盅,端起酒碗笑道。
「謝什麼謝?」李三堅打斷曾公明的話道:「再說謝字,你我二人就不是兄弟了。」
「哥哥,啥也不說了,幹了。」曾公明端起酒碗與李三堅手中的酒碗碰了一下,就一飲而盡。
李三堅只喝了半碗,就放下了酒碗。
等下還有極為重要的事情要說,如此一碗一碗的干,雖酒度數並不高,但也是要不了多久就會喝醉了,這樣還如何與他們商量要事?
「既然如此。」曾公明抹了一把嘴上的酒漬後說道:「兄弟就有話說了。」
「兄弟有話直言便是,在為兄面前還有何話不能說的?」李三堅笑道。
「哥哥。。。」曾公明有些猶豫的說道:「兄弟。。。兄弟能不能行貨殖之事啊?」
李三堅聞言簡直是啞口無言的,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看來曾公明目前仍是對經商一事是念念不忘的。
當年曾公明貢舉下第之後,就想在京城經商討生活,可當年李三堅與曾公明在京城之中是人生地不熟的,沒有任何關係,如此經商豈有成功的道理?因此曾公明就被李三堅勸回了嶺南。
可目前不同的,此時眾人皆為開封府府衙的官吏,雖最大的官員就是李三堅,六品左朝議大夫,右廳推官,但縣官不如現管,如此經商必將會是事半功倍。
宋之官吏經商已經不是什麼新鮮事了,上至皇親國戚、皇室宗親、王公大臣,下至普通吏員,甚至軍中將領、士卒,涉足商業者甚多。
士大夫階層自上到下,甚至普通書生,亦是如此,宋之前基本上是恥於經商,視貨殖之事為不屑為之的俗務,認為經商乃工商賤民所為,到了宋,士大夫經商卻是屢見不鮮。
經商的官吏多了,其中就避免不了官吏,特別是高官利用手中的職權,以權謀私、欺行霸市、賤買貴賣等事。
雖朝廷也禁止官員貨殖取利,但卻是屢禁不止。
朝廷禁止官員經商,但也不能禁止其家人經商吧?因而禁商之事根本是無法實施的。
在宋初之時是半遮半掩的,到了現在卻是堂而皇之,就連趙佶的從龍之臣,潛邸大臣何執中其本身就是個大商賈,家中酒樓、酒肆、良田等等無數。
李三堅不反對經商,但此時李三堅正要提及正事之前,曾公明忽然提及此事,忽然給李三堅出了個這麼一個難題,使得李三堅是異常為難。
開封府府衙之中就有許多官吏經商,其中就包括右廳孔目官周方庚,而此時李三堅正要找周方庚的麻煩,正要借周方庚之事為突破口整肅一下開封府府衙官場的貪墨、冤獄等腐敗之風。
可李三堅尚未開口,曾公明倒是提前提及貨殖之事,使得李三堅欲開口拒絕,卻又不知該從何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