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治國之策(2/2)
「陛下」李三堅說完之後,拱手說道:「此為微臣治國四道,誠請陛下、曾相公斧正。」
「如何?」趙佶與曾布對視了一眼後問道。
「李狀元果然大才也!」曾布點點頭後對李三堅說道:「外儒內法,劑之以道?凡事總有其緊要之處,李翰韌的緊要住處又在哪裡?」
李三堅看了看趙佶,又看了看曾布,隨後答道:「臣竊以為當行『無為而治』,當廣立博士、輕民徭役、重本抑末、發展生產,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賦斂無度,天下多事,仁義不施,百姓困苦而主不收恤,必然會引起天下動盪。」
其實李三堅心中此時根本是不太贊同純粹無為而治的,無為而治是在什麼情況之下可以實施的?是在天下太平之時。
而目前來講,整個宋也許只有李三堅明白遽變將至,此時當以無為而治加上霸道為國策,也就是王霸道雜之,甚至施行極端的軍功授爵制,整軍備戰,以全國之力,數十年之功,抵禦北方強虜的崛起。
可目前到底是什麼時候,李三堅又被弄糊塗了,同時李三堅若放出此言,定將會引起朝野震動,皇帝趙佶也許會『龍顏大怒』,自己小命也許不保,至少會被罷官免職,那麼自己八年的努力豈不是付諸東流?
同時無為而治是新任副相曾布提出的治國之道,自己豈能輕易改之?
李三堅此時心中是苦惱之極。。。
「廣立博士、輕民徭役、重本抑末、發展生產,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賦斂無度,天下多事。」趙佶聞言對曾布笑道:「李翰韌所言倒是與卿家不謀而合啊。」
「老朽已垂垂老矣,李翰韌正當青春年少,真乃是後生可畏也。」曾布聞言也笑道。
「卿家說的是。」趙佶微笑著點點頭,似乎是不經意的對李三堅說道:「李翰韌去送別老相國章惇了?」
糟糕,糟糕,糟天下之糕!完了,完了,完天下之蛋!趙佶不經意的一句話將李三堅嚇出了一身白毛汗。。。
他怎麼知道了?僅僅隔了一天啊?李三堅心中暗暗叫苦道。
此時的李三堅背心已經濕透了,綠色官袍背心處出現了一大塊的汗漬,但並不是因為是夏季炎熱的緣故,在皇宮殿中,雖夏季炎熱,但卻是異常涼爽。
自己太冒失了,太小覷了皇城司的能力了,太小覷了趙佶的手段了。。。李三堅此時大腦急速運轉著,思考著對策或者措辭。
若稍有不慎,李三堅之前的努力必將會是付諸東流,罷官免職也許還是輕的,抄家流放都有可能。同時引起皇帝厭惡,今後還有李三堅什麼好果子吃?
見其謀事,知其志意。事有不合者,有所未知也。。。此時李三堅忽然想起了自己偶爾得之的鬼谷子兵法十三篇,其中就有這麼一段文字,意思就是怎麼說服他人或者君王,而要想說服他人,務必要先悄悄的揣測,暗中分析是可是否,透徹辨明所得所失。
趙佶是什麼人?自幼父母雙亡,與李三堅自幼喪父有些相同,因此可以以此來打動他?李三堅心中暗暗分析道。
「陛下,臣非送別相國,還是送別一位老人。」這些念頭只在李三堅的腦海之中轉了片刻,片刻之後李三堅神情淡然的說道:「微臣自幼喪父,與母相依為命,因此臣是見不得一位老人晚年淒涼,臣也因此冒死送別我大宋一位老人而已。」
不知道趙佶是否了解自己與章惇談話的內容?李三堅心中暗道,應該不會吧?當時十里長亭中只自己與章惇二人,難不成亭頂還有皇城司之人?他娘的,當時也沒注意亭頂是否有人啊啊啊???
「李翰韌真乃是個厚道人也。」趙佶聞言果然心中大慰,不由得嘆道。
「冒死?李卿家何談死字?」趙佶隨後似笑非笑的問道。
「李狀元不計前嫌,真是宅心仁厚。」曾布也說道。
宋以孝治天下,李三堅終於以「仁孝」二字矇混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