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小白臉(下)(1/2)
「大官人今日本應歡娛一夜的,可卻如此敗興,奴家真是抱歉啊。」京城大家公孫柔娘一邊用細布輕輕的擦拭著李三堅頭上細微的傷口,一邊說道。
「公孫姑娘不必如此,此事與你又有何相干?」李三堅聞言笑道。
公孫柔娘清理傷口,同時給李三堅敷上了不知道是什麼的藥材,手法是嫻熟之極,李三堅頓時感到一陣清爽,感到一陣舒服。
難道她通醫術?李三堅心中暗暗納悶。
於是李三堅開口問道:「公孫姑娘精通岐黃之術?」
「奴家只是略知一二而已,哪裡談得上精通此道?」公孫柔娘聞言答道。
公孫柔娘複述李三堅的話,自己先不禁笑了起來。
公孫柔娘忽現女兒家的俏皮神情,使得李三堅也是啞然失笑。
「先父是個仵作,從前也是開封府府衙之人,是個小吏,奴家自幼就略知岐黃之術的。」公孫柔娘隨後輕輕的說道。
仵作?李三堅聞言頓時就無語了,仵作不是驗屍的嗎?難道公孫柔娘學了一手的驗屍之術?而此時又給自己療傷。。。
不過作為開封府府衙的驗屍官,定也是有一定的醫術的,否則就無法從事這個職業。
「原來是家學。」李三堅隨後看著公孫柔娘問道:「可姑娘為何又落到了如此這般地步?」
公孫柔娘的父親是開封府府衙的胥吏,就算是個小吏,一家人也能勉強度日,可公孫柔娘何以淪落到了為酒樓藝伎的地步?
李三堅此時心中是異常的好奇。
「先父蒙冤入獄,後死在了獄中,先慈聽聞後,不堪如此突來的打擊,急火攻心而亡,那一年,奴家剛剛七歲。。。」公孫柔娘臉露悽然之色的說道。
真是令人憐憫啊,李三堅聽完之後心中暗嘆。
公孫柔娘之父為開封府衙的驗屍官,因一個案件從而蒙冤入獄,死在了獄中,其母不堪打擊,也很快撒手人寰,留下了年幼的公孫柔娘。
年幼的公孫柔娘父母雙亡,是孤苦伶仃、無依無靠,此時公孫柔娘的叔父卻又將她賣入了京城「行院」,可謂是雪上加霜。
柔娘天資聰穎,嬌艷可人,行院的老鴇很喜歡她,不惜花血本精心培養,希望她將來能成為頭牌。
經歷過家庭不幸的年幼的公孫柔娘,懂事都比較早。柔娘不負所望,在十餘歲之時就聲名遠播了,亭亭玉立的如一朵花一樣。但柔娘總覺得行院不是長久息身之地,她要找機會脫離苦海。
有一次,有個姐妹生病了,柔娘陪同前去陳太醫那裡去治病。而柔娘的父親和陳太醫是多年的好友,陳太醫聽聞柔娘的叔叔將她賣到行院了,也曾多方尋找,一直未果。他沒想到柔娘就在京城的行院裡,更沒想到會突然地出現在他眼前。於是陳太醫立即托人找官府,打點錢鈔將柔娘贖出了行院。
陳太醫將柔娘贖出了行院,公孫柔娘一直陪伴在陳太醫身邊修習醫術,柔娘天資聰穎,同時喜歡讀些醫書,其父也留下了不少的醫書或配方,久而久之之後,柔娘醫術愈發精湛,尋常病症均能夠診治。
「你的叔父真他娘的是個畜生,千萬別落在李某手中,若入我手,定讓他好看。」李三堅隨後憤憤不平的說道。
「大官人怎能如此說他?叔父他將我賣入了行院,以藝娛人總比以色娛人好些啊。」公孫柔娘聞言不由得又笑了起來。
說他是個文魁吧,應該是文采奕奕的,同時也是溫文爾雅的,可他卻時不時暴句粗口,使得公孫柔娘不由得感到有些好笑。
在燕春樓之中,公孫柔娘也聽到李三堅暴過粗口。
「可。。。可你既然已經出了行院,為何此時又。。。啊?」李三堅再如何憤憤不平的,但此事畢竟是公孫柔娘的家事,李三堅也不好再說什麼。
公孫柔娘聞言臉上又露出了悽苦之色,搖頭不語。
李三堅此時也沒再繼續追問下去了。
但凡天下可憐之人,總是有其可憐之處的,總是有其難處的,柔娘他大概是因為生活所迫吧?李三堅心中暗道。
孤苦伶仃、無依無靠,只能以色娛人或以藝娛人,方能在這個世上生存下去。
但公孫柔娘真的是無依無靠嗎?這些年難道她沒有嫁人嗎?
這些事情李三堅不知道,但也不想繼續問下去了。
「不說奴家的事了。」公孫柔娘隨後對李三堅說道:「大官人你要注意一人。」
「何人?」李三堅愕然問道。
「燕春樓的少東家,他。。。他不是李邦彥,甚至說他不是。。。」公孫柔娘支支吾吾的說道。
早就注意了,李三堅心中暗道,在燕春樓之時,李三堅早就看出了李邦彥有些異常,只不過一直出口想問而已,在此之前,李三堅也無人可問。
「你說他不是少東家,那麼他是何人?」於是李三堅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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