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過年(下)(2/2)
「娘,爹爹他到底是為何被貶至儋州啊?」
這句話李三堅一直想問,都憋了許多年了,可就是因為擔心符二娘,就一直未問,此時話到了這份上了,於是李三堅就脫口而出道。
「來,娘給你梳梳頭,邊梳邊說,娘都許久沒給你梳過頭了呢。」符二娘邊說邊拉著李三堅坐在了一條凳子之上,走到李三堅的身後,打開了李三堅頭上的髮髻。
符二娘隨後打開了桌上的一個錦盒,取出了一個玉質項鍊,掛在了李三堅的脖子之上。
「娘,這是什麼?」李三堅摸著垂在胸口的玉質掛件,詫異的問道。
「這是娘在開元寺為你求的,據說可靈驗呢,保佑你一輩子平平安安的。」符二娘一邊梳理著李三堅的黑髮,一邊微笑著說道:「你不是在問你爹爹為何到了瓊台儋州嗎?娘這就告訴你,關於這件事情,你爹爹提的很少,娘也只知道個大概的,似乎是與朝廷什麼變法有關,因朝廷爭鬥,就被貶到了瓊台儋州。」
「原來如此!」李三堅聞言點頭道:「這種事情在那個時候也不是什麼新鮮事啊。」
宋自王安石變法以來,元豐變法派與元祐保守派就開始了互相爭鬥,你死我活的,宋朝堂之上也是你方唱罷我登場,是城頭變幻大王旗,忍看朋輩成新鬼。。。
爭鬥落敗一方自然就被趕出了朝廷,趕出了京城,貶黜到了各地,蔡絨雪之父蔡確,目前朝廷右相曾布,左相韓忠彥,故相章惇,蘇軾兄弟,包括蔡京、蔡卞兩兄弟不都如此嗎?一些人甚至是數起數落的。
其中運氣好的就會被重新啟用,如曾布、章惇、蔡京、蔡卞,而運氣不好的就會被貶死,是客死他鄉,如蔡絨雪之父蔡確,李三堅的師父蘇軾等人。
「娘在佛祖面前給你求了這個玉佩,就是為了保佑你今後不會走你爹爹的老路。」符二娘邊梳頭邊說道。
別看李三堅目前似乎是風光無限,但今後的事情是誰也說不清楚,符二娘雖為女流之輩,但通過李三堅之父李清的事情,也知道這個道理,因此對李三堅是萬分擔憂。
「娘你儘管放心。」李三堅聞言安慰符二娘道:「孩兒今後小心謹慎、謹言慎行便是。」
「哎,不過這種事情有時候又由不得兒子啊!」李三堅此時忽露兇狠的目光,語氣也是兇狠的說道:「不過孩兒可不是爹爹,可以任人擺布,若有人膽敢任意擺布孩兒,孩兒定當十倍奉還於他!」
「你這孩子,一點都不像你爹爹。」符二娘聞言頓時被嚇了一跳,拍了一下李三堅的肩頭嗔道。
「砰!」正在此時,符二娘的房門被人一頭撞開,李囡一陣風似的跑了進來,氣喘吁吁的說道:「娘親、哥哥,人。。。人都來了,你們在做什麼?快點出來呀!」
小白狐白妮兒也是一身新裝,蹲在了李囡的肩頭,奔跑顛簸之時,居然未將它顛下去。。。
一人一狐的長期相處,使得白妮兒由最開始的抗拒,變得無可奈何的順從,到了現在一人一狐倒是形影不離了。。。
「哎喲,都怪你,真是囉嗦的緊,問這問那的,我還未更衣呢。」符二娘嗔怪道。
「哈哈!」李三堅聞言不禁大笑起來。
明明是老娘拖著自己說這說那的,現在反倒怪在了自己身上。。。李三堅感到好笑不已。
「囡囡,快將娘的新衣服拿來。」符二娘瞪了李三堅一眼後,對李囡說道。
「嗯。。。」李囡點點頭,就將早已備好的一套符二娘的新衣給抱了過來。
「阿媽,換奴家這件衣衫吧。」正在此時,李三堅的二夫人王雯捧著一套新衣走進房門後說道:「這是奴家連夜縫製的,不知道阿媽喜歡不?」
王雯還是那樣,黎人稱呼與漢人稱呼混用。。。
「哎喲,媳婦做的新衣服,我怎麼能不喜歡呢?來,媳婦快過來幫娘換上。」符二娘聞言歡喜的說道。
李三堅見狀暗暗向著王雯豎起了大拇指。
果然是聰明的女人,一點就透,剛剛教給了她,就現學現用了?李三堅心中暗道,嗯?不對啊?剛剛教給了她,可她縫製衣服肯定是沒有那麼快的啊?
一件精美的新衣沒有數日乃至十數日的功夫,是無法縫製完成的,難道是王雯她早就明白了這個道理?
這麼說來,李三堅就是脫了褲子放屁,多此一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