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荒誕不經(2/2)
如此還能要李三堅對梁師成有什麼好臉色?於是李三堅哼了一聲後,沉著臉大聲質問道:「為何是如此這般模樣?」
李三堅氣憤得連稱呼都免了,沒罵娘已經算是對得起他了。
「這...」梁師成聞言有些心怯,支支吾吾的答道:「官家嫌宮中冷生僻清,艷羨宮牆之外...就令咱家等於宮中置了這麼一個集市...」
梁師成是位極人臣,是權勢熏天,可李三堅也不是易於之輩。
當年花石綱為禍福建路,身為一路之長吏的李三堅便憤而上書朝廷,請廢花石綱、請斬蔡京、朱勔之輩,鬧得是滿城風雨的,當時梁師成等人均以為李三堅將會是凶多吉少,可最後結果卻是,李三堅不但安然無恙,還升了官,雖為閒職,但也說明了李三堅仍是被宋帝趙佶所寵信。
況且李三堅的秉性或脾氣,梁師成又豈能不知?當年李三堅為開封府一名小小判官之時,便一怒之下,杖斃了當朝國公,從而轟動了全天下,李三堅之名也響遍了大江南北。
梁師成真還有些懼怕李三堅。
最為關鍵的是,此刻的李三堅是正氣凜然,所謂邪不壓正,就是這個道理,做了虧心事,總是心怯的。
因此這一問一答的,就如主人與奴僕之間對話般的...
陳過庭、李三堅聞言又看了看四周一眼,方才發現宮中集市之時的男男**之中,許多人是宮女、內侍裝扮的,甚至李三堅等人還發現了許多大內嬪妃、才人、采女等等,居然也打扮成了青樓女子,如此荒誕不經,不禁令陳過庭、李三堅二人是憤怒異常。天下大變在即,宋帝趙佶居然如此的荒誕不經,如此的荒謬不堪,不禁令陳過庭、李三堅是灰心喪氣的。
如此昏君,還能指望他能夠勵精圖治、臥薪嘗膽,揮軍克復故土嗎?
「陛下何在?」陳過庭也是怒問道。
「這...」梁師成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一處宮殿,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
「陛下在哪裡?」李三堅將手中旌節重重的頓在了地上後喝道,旌節將地上砸出了一個小坑,將梁師成嚇了一大跳。
「我等遠赴契丹苦寒之地,今日方回。」李三堅隨後對著梁師成怒道:「來不及歇息片刻,便進宮覆命。我等為何如此?乃是得到了一個重大消息,需當面奏明陛下,你敢阻攔?」
在陳過庭、李三堅二名使臣的相逼之下,梁師成無奈之下只好與幾名小黃門一道領著二人向趙佶所在的宮殿走去。
「元是竹林舊伴侶。去人日、偶相遇。笑盧仝、狂怪嘗茶,問子建、時成幾步。憶去年、乞巧同歡,把琴弦、細細與說。傷你愛四勾三,生下五男二女...」
「及妝時,結薄衫兒。蒙金艾虎兒。畫羅領抹襭裙兒。盆蓮小景兒。香袋子,搐錢兒。胸前一對兒...」
李三堅等人將至宋帝趙佶所在的宮殿之時,只見一名「優伶」,穿著一身花花綠綠的女子衣裙,塗抹青紅,夾雜在許多歌舞藝人、侏儒當中,正在唱著或說著一些市井無賴、淫夫蕩婦的戲謔浮浪之語,周圍圍觀之人紛紛大聲拍手叫好,嬉戲打鬧在了一起。
「咳...咳...咳咳咳...」
梁師成領著陳過庭、李三堅路過之時,慌忙咳嗽了數聲,意在提醒這個男扮女裝的老不羞。
不過陳過庭、李三堅早已是注意到了這個老不羞。
這個老不羞不是蔡京之長子蔡攸又是何人?
男扮女裝的蔡攸見到妹婿,曾經的妹婿李三堅之後,嚇得慌忙抬起長袖掩住了頭面,像個鴕鳥一般,是顧頭不顧腚。
「哈哈,蔡大學士...」李三堅走到蔡攸面前大笑道:「蔡大學士也知道羞恥?也知禮義廉恥為何物?李某深為感佩也!」
蔡攸現在可是宣和殿大學士,賜毯文方團金帶,淮康軍節度使,也可謂是高官顯爵,可蔡攸年近四十,卻不顧臉面,扮作女裝,行如此令人不齒之事。
你他娘的扮什麼不好啊?偏要扮作一名女子,在此地大唱淫歌艷詞,李三堅哭笑不得的心中暗罵道,簡直是個老不羞的,還大學士?大學士個屁...
同時李三堅深為曾是其妹婿而感到異常羞恥。
陳過庭也是哭笑不得的搖頭嘆氣。
「嗖」的一聲,李三堅冷嘲熱諷的,而蔡攸卻一言不發,一個八步趕蟬,便竄得無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