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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各懷鬼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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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大石。」騎在馬上的李三堅嘆了一口氣後對耶律大石說道:「李某知道你契丹人,是逐水草而居,以畜牧、田魚為生,可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李相公...」與李三堅並騎而行的耶律大石聞言說道:「在泉州之時,你我便是無話不談,此刻只你我二人,李相公有話但說無妨。」

耶律大石接到李三堅等宋使臣之後,便向遼帝耶律延禧狩獵行在之處走去。

一路之上,耶律大石對大宋正使陳過庭一副愛理不搭的模樣,卻對副使李三堅極為熱情,甚至還有些向著李三堅獻殷勤的模樣...騎著馬一直跟隨在李三堅身邊,與李三堅談天論地的,如此令陳過庭感動異常納悶。

不久前,李三堅居然認識一名契丹高官,已經使陳過庭感動驚異了,此時陳過庭是更加的詫異。

據陳過庭所知,李三堅並未來過北地的,更未出使過契丹,可他為何識得一名契丹人,還是一名契丹朝廷高官?陳過庭是百思不得其解。

李三堅見耶律大石如此說,於是點點頭,直言不諱的說道:「但凡這世上之事,過猶不及,物極必反,持而盈之,不如其已。好游畋之事,不忘本性,本是件好事,可耽於游畋,卻非妙事也。」

李三堅這一路之上,聽得最多的便是遼帝耶律延禧遊獵之事,耽於遊獵,生事擾民,不理國政,路上李三堅等人親眼所見的無數獵場便是佐證。

按說遼帝耶律延禧再昏聵無能,再耽酒嗜音,再窮奢極欲,與李三堅有何關係?又與宋有何關係?

可李三堅心中非常清楚,遼自從與宋簽訂「澶淵之盟」後,在一定程度,在一定時候,在一定情況之下,遼便成為了宋北部的一道屏障,今後將要崛起的女真欲南下飲馬,必先平遼。若遼滅,宋就危在旦夕了,所謂唇亡齒寒,就是這個道理。

食君之祿,當忠君之事!宋帝趙佶再怎樣的昏庸無能,但他畢竟為大宋天子,為一國之君,同時趙佶雖懷疑過李三堅,將其羈入大獄,使得李三堅差點就命歸黃泉,同時李三堅心中也是頗為怨恨趙佶。

隨後宋帝趙佶還是寬恕了李三堅,雖未重用李三堅,但卻是官了官,因此總的來說,宋帝趙佶還是善待李三堅的。

因此無論從哪方面來講,李三堅就有必要提醒一下耶律大石了,希望他能勸諫遼帝耶律延禧,提防女真人,遼安全了,大宋方能安全。

於公,李三堅必須如此,於私,李三堅也必須如此。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趙佶完蛋,完蛋的可不不止他一人的,而是整個大宋,趙佶遭殃,遭殃的也絕不止趙佶一人。要知道此刻李三堅的滿門老幼還在東京開封府被當作人質呢,就算趙佶並未將李三堅的家人當作人質,但此時李三堅無論去哪裡,其家人定是不會再跟隨他走了,這是禿子頭上的虱子,為顯而易見之事。

因此李三堅為了自己家人也必須這麼做的。

「李相公之意,大石又豈能不知?多謝李相公了,不過...」耶律大石聞言也是嘆了口氣後說道。

何止耽於游畋啊?李三堅不太了解遼朝廷狀況,可耶律大石又豈能不知?耶律大石不但知道,還知道得很細緻。

目前遼帝耽於游畋,馬鞭所指,皆為獵場,是極度的擾民害民,令遼民是怨聲載道的,是民不聊生。非但如此,還邪正不辨,任人唯親,是親佞人而遠正直,並拒聽忠言。

遼北府宰相蕭兀納,是兩次冤案洗劫後的碩果僅存者,曾冒險保護延禧,力主以耶律延禧為嗣,是有擁立之功的,其後蕭兀納因屢進直言而招致怨恨,雖耶律延禧尊其為太傅,卻將他趕出了朝廷,任地方節度使去了。

如遼忠直之臣耶律石柳等人也是如此,因獻忠言而獲罪,或死或貶的。

遼帝耶律延禧是親佞人而遠正直,寵信殿前都點檢蕭胡篤,樞密使蕭奉先、蕭保先、蕭嗣先等外戚,由著他們這些人把持朝政。

而蕭胡篤、蕭奉先之流為何人?他們無軍、政才幹,專以阿諛取容,為固寵保位,不惜禍亂朝綱,排除異己,盡斥忠直人士,引薦逢迎取媚、貪污誤國之輩,使遼之朝政是每況愈下,此刻已經達到了一發而不可收拾之地步了,已經達到了偏聽偏信、眾叛親離之地步了。

「不過什麼?」李三堅聞言伏在馬鞍之上,並藉機抬了抬屁股後問道。

騎在馬鞍之上,時間久了,其他還好些,屁股卻是被膈得隱隱作痛,難道他們契丹胡虜不痛嗎?李三堅瞄了一眼穩如泰山的耶律大石的屁股後,開口問道。

「不過...」耶律大石感覺李三堅的目光有些不對,於是看了一眼李三堅後,想說些什麼,卻又搖了搖頭後說道:「李相公之意,大石心中明白,可此時大石想說的是,汝主也是如此吧?花石綱之事,大石是略有耳聞的。就連你李青天憂於國事,憤而上書汝主,並因此下了大獄等事,大石也是略知一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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