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猛虎下山(1/2)
秦中花鳥已應闌,塞外風沙猶自寒。夜聽胡笳折楊柳,教人意氣憶長安。
又有詩云,桃李年年上國新,風沙日日塞垣人。傷心更見庭前柳,忽有千條欲占春。
陳過庭、李三堅等大宋使臣人進入遼中京大定府界內之後,天色驟變,狂風開始肆虐,是天昏地暗、飛沙走石的。漫天黃沙,沙石狂舞,勁風席捲而過,發出一陣「嗚嗚」之聲,飛起的砂礫打在車上,發出一陣密密麻麻的「噹噹」之聲,風沙刮在臉上、身上,就如刀割一般。
「附近可有避風之處?」風沙肆虐,已不能騎馬而行,於是李三堅用一塊麻布裹住了頭臉,只露出了一雙眼睛,牽著「嘯風」,在肆虐的風沙之中一邊艱難而行,一邊問向隨行的契丹奉迎使者道。
因風沙過大,李三堅幾乎是吼著問道。
「李大使,前方不遠處有個驛館,可以歇腳。」契丹使者聞言大聲答道。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此刻諸契丹使者均是對李三堅暗暗敬佩不已,李三堅雖身體較為強健,但也是個宋文人士子,但卻不像以往的宋使,不像一般的宋文人士子,顯得那麼嬌貴。
此去遼中京大定府的一路之上,李三堅均是騎馬而行,從未坐過馬車,風餐露宿的,就如一名地道的北人一般。
此刻風沙如此之大,就連隨行的契丹使者都有些受不了了,宋使臣及其隨從當中除了李三堅之外,均是躲入了馬車避風,李三堅仍是堅持與形同好友的「嘯風」呆在一起,在肆虐的風沙之中,艱難而行。
一個人秉性如何,有時候不僅是看他為何大事,而是從一些不起眼的小事也是能夠看出來的。
李三堅聞言點點頭,拍了拍「嘯風」的馬脖,在狂風中奮力低頭而行。
其實李三堅也有些受不了了,也想躲入馬車之中避風。前世今生李三堅均為南方人,而南方基本上是四季如春,氣候宜人的,哪裡像北方這樣,如此多變,還異常惡劣。
塞北苦寒之地,果然如此,李三堅心中暗道。
宋之使臣,代表的是大宋,代表的是一國之顏面,李三堅不願意讓契丹人小瞧了大宋之人。
大宋也有七尺男兒,大宋也有剛毅之鐵血男兒,斷不能在契丹人面前像個小娘子一般。
「李大使,過了那片樹林,便至驛館了。」一名契丹使者大聲對李三堅呼喊道。
眾人在狂沙之中逶迤而行,很快來到了一片樹林之前,樹木長得較為茂盛,密密麻麻的,形成了一片密林。
密林能夠遮擋風沙,於是眾人趕著馬車、牽著馬匹,很快的進入了這片密林。
「賓王兄,外面天氣如此惡劣,你出來作甚?快回車中去吧。」眾人進入密林之後,方才可以喘息片刻,於是眾人就停了下來,暫時歇腳,喘息片刻後,才繼續上路,趕往驛館。
此時宋正使陳過庭也鑽出了馬車,來到了李三堅身邊。
陳過庭身體可不如李三堅,李三堅長期健體,且經過了羅布瑞的「死亡訓練營」的訓練,因此還是能夠抵禦風沙,抵禦惡劣天氣的。
陳過庭為越州山陰人,也是個地地道道的江南之人。
「無礙,無礙。」陳過庭聞言擺手道:「北地天氣如此惡劣,是遠不如我江南啊。」
只許你抖一抖大宋的威風,還不許我也如此嗎?陳過庭心中暗暗嘀咕道,況且此時進入了密林,遮擋了大半風沙,惡劣的狀況要好上許多了。
「呵呵,這才幾日啊,賓王兄就想家了?」李三堅用一塊濕布一邊擦拭著「嘯風」身上的塵沙,一邊笑著對陳過庭說道。
「哥哥我自紹聖元年便離開了江南,來到京師應試省試,自後就及第為官,再也沒有回到故土了啊。」陳過庭聞言嘆道。
陳過庭為宋哲宗皇帝紹聖元年的進士及第。
「原來如此。」李三堅點頭道:「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李某亦是少年之時便離開故土,是...紹聖四年,亦是離開了故土,就再也沒有回去過了,時光如流水,轉眼間便是十餘年過去了,時光又是柄殺豬刀,殺得李某由少年步入了中年。」
「哈哈!」陳過庭聽聞「殺豬刀」二字,不由得大笑出聲,笑著問向李三堅道:「翰韌賢弟,據哥哥所知,你不是福建路邵武人氏嗎?難道你在福建路為官之時,三過家門而不入?」
「那是祖籍,在李某心中,並非故土。家父祖籍是為福建路邵武人。」李三堅聞言搖頭道:「不過家父被貶瓊台儋州之後,與母親大人成婚,隨後誕下了李某。因此李某是生在儋州,長在儋州,故土實為瓊台儋州也。」
說起祖籍一事,李三堅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堂弟李綱。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