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莽撞了(1/2)
「哎,秉剛,上官面前,怎能如此無禮啊?有話好好說嘛。」送秦鳳路秦州城門之前,身材較為矮胖的老劉太尉見小劉太尉與李三堅大眼瞪小眼的,場面是尷尬之極,於是慌忙勸了一句話後,轉身向著李三堅躬身施禮道:「老夫瀘川軍節度使、提舉明道宮劉仲武拜見李經略。」
劉仲武?李三堅聞言目光頓時就轉向了他。
「呵呵,原來你就是劉太尉?劉太尉沙場宿將,征戰西北經年,是屢立戰功啊,劉太尉之名,是名聞天下。本官雖遠居京師,但卻也是如雷貫耳也!」李三堅「親切」的拉著劉仲武笑道。
劉仲武,字子文,秦州本州人。宋神宗皇帝熙寧中,試射殿庭異等,也就是武舉出身,後補官。數從軍,累轉禮賓使,為涇原將。
劉仲武也是員沙場老將、宿將,一生之中幾乎都是在西北渡過的,是在與西夏作戰當中渡過的。
劉仲武長期戍守西北邊陲,招納降王,撫定塞外,奮擊党項、吐蕃等,是屢立戰功,為宋朝廷所倚重。
劉仲武本為侍衛親軍步軍司副都指揮使、秦鳳路經略安撫使,也就是李三堅的前任,領兵駐防在秦州。此時劉仲武以年近七旬,已快到致仕之年了,且多年征戰,身上老傷新傷的,是傷痕累累,再加上歲數確實老了,因此就由李三堅接任秦鳳路經略安撫使、秦州知州。
劉仲武只等與李三堅交接之後,便返回京師,覲見皇帝,之後就在京城養老了。
瀘川軍節度使、提舉明道宮皆為閒職,而非差遣。
費景陽、燕四、許彪等人李三堅對劉仲武如此親熱,心中均是萬般不解,臉上也是露出了疑惑之色,山魁則是面無表情。
陝西為四戰之地,常年累月的與西夏、吐蕃等作戰,自然誕生了一批名將、宿將,所謂時勢造英雄,就是這個道理。名將、宿將當然值得世人尊敬、敬仰,但也不至於像李三堅如此這般的吧?尊敬、敬仰得幾乎就是討好了...
你李大相公同樣也是天下聞名,為世人所敬仰,並且這些個名將、宿將當中的許多人可以說是你李大相公的麾下、部曲,再不濟也是平起平坐的,你李大相公至於如此的低聲下氣嗎?
諸人心中皆是萬般不解。
「在李經略面前,老夫不敢稱『太尉』二字。」劉仲武善謀,不像小劉太尉劉法那樣,上陣廝殺是無比勇猛,性子也極為剛烈,但卻是不善於阿諛逢迎,經常性的與上官頂撞,年逾六旬仍是如此。
「李經略年少有為,聲名遠播,秦州、秦鳳路交給李經略,老夫也放心了。」劉仲武隨後呵呵笑道。
所謂花花轎子人抬人,李三堅如此的謙遜有禮,對劉仲武執立有加,劉仲武也沒有必要與其如仇寇般的。
劉仲武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自己的兒孫考慮的。
劉仲武共有三子,長子平庸,二子年十八歲,三隻尚幼,此刻劉仲武致仕,正是劉氏家門青黃不接之時。
其實劉仲武對於朝廷詔令李三堅接任秦鳳路經略安撫司、秦州知州一事,是極為不以為然,是萬般不理解朝廷為何使一名「乳臭未乾」之人前來駐守邊關?
邊關可不比內地州府,就算是一名平庸無能的官員,也是能夠安安穩穩的呆上幾年,然後遷官走人。而秦州如此極邊之地,稍有差池,必將會令西賊趁虛而入,若是秦州、秦鳳路有失,將會影響全局,是一發而動全身。
而李三堅雖曾為福建路經略安撫使、福州知州,也曾經掌一路之軍、政事,但福建路豈能與秦鳳路相提並論?極邊之地,戰事頻繁,警報頻傳,至於福建路的匪患,與秦鳳路的邊事相比就是小巫見大巫了,不可同日而語。
「呵呵,劉太尉謬讚也!」李三堅聞言笑道:「李某畢竟年輕,畢竟未歷邊事,今後還需仰仗諸位前輩。」
「老夫不日將返...」劉仲武微笑道。
「算你有自知之明...」劉仲武話音未落,便被小劉太尉劉法打斷:「可你李經略為何初來乍到,就為如此荒謬之舉?」
李三堅聞言頓時大怒,一次又一次,這還有完沒完了?
在整個秦鳳路,李三堅為最大的大宋官員,可面前的這個老瘋子一次又一次的讓李三堅在屬下面前下不來台,一次又一次的或間接或當面指責李三堅,如此不禁令李三堅羞惱異常。
李三堅敬劉法為一員老將,可劉法卻如此的倚老賣老。
話說泥人也有三分性的,更何況李三堅也絕非什麼易於之輩,於是李三堅臉色異常難看的對劉法說道:「這位就是劉法劉經略吧?素聞劉經略治軍有方,為一員猛將,可你也不能妄自指責本官吧?不就是饒恕了幾名待斬蕃兵嗎?就是荒謬之舉了?本官今日倒想知道此舉又有何不妥?到底哪裡荒謬了?」
李三堅雖與劉法素未謀面,但也能猜出面前的這名老將就是西北第一將,目前為宋熙河路經略安撫使劉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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