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晴天霹靂(1/2)
「你二人皆某心腹。」秦鳳路秦州經略安撫使住宅之中,眾故人飲酒盡歡之後,李三堅單獨留下了費景陽、姚輿二人後說道:「因此有些事情需交代給你二人。」
「師叔,不就是選兵、練兵、制器之事嗎?還有何事啊?」姚輿聞言詫異的問道。
「主要是庭舉之事。」李三堅白了姚輿一眼後對費景陽說道:「庭舉大才,卻屈居於此,實乃是時運不濟也!庭舉,李某實在是心中有愧。」
費景陽此時僅為秦州經略安撫司衙門之中的一名胥吏。
費景陽從前可是一名海寇,是戴罪之身的,因此無論李三堅怎樣舉薦,均是不可能為官的。除非李三堅為大宋宰、執,就可以為費景陽洗清身份,從而薦舉為官,但就算李三堅為大宋宰、執,若為此事,也會受到彈劾的。
費景陽從前也是有功名在身的,但由於家中遽變,從而落草為寇、屈身事賊的。
李三堅泉州、福州之事也全憑費景陽安排妥當,處理得乾乾淨淨的,其後李三堅也是聽從了費景陽不少良策的。
「相公如此之言,卻是折煞庭舉了。」費景陽聞言慌忙起身施禮道:「庭舉為草莽之人,乃是戴罪之身,得蒙相公不棄,依附在相公門下,庭舉此生足矣,別無他想。」
此時的費景陽雖為一名卑賤的胥吏,但卻是李三堅的幕僚,為其心腹。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今後的李三堅又是怎樣的,這是誰也說不清楚的,
不過費景陽卻是堅信李三堅今後必將會是,前程不可限量,三十餘歲,便為大宋四品大吏,這在整個大宋又有幾人?
宋帝趙佶身邊的佞臣,如王黼,徐婷婷之兄李邦彥、朱勔等人,也是年紀輕輕,便身居高位,但此等佞臣豈能與李三堅相提並論?惡名昭彰,為天下人所惡,豈能長久?
李三堅與此等佞臣卻是恰恰相反,其大名可是名聞天下的。
如此一來,今後的費景陽還能沒有出路?還愁不能為官嗎?還愁不能光宗耀祖、封妻蔭子嗎?
李三堅點點頭接著對二人說道:「朝廷將要對西戎用兵,這則消息應該不假,而我秦鳳路必將會是首當其衝,因此李某這段日子打算側重於兵事,政事就托於庭舉你了。」
李三堅隨後取出經略安撫使之印,放在桌上,推到了費景陽的面前。
「相公你這是...何意啊?」費景陽見狀詫異的問道。
「這些日子秦鳳路之政事就托於你了。」李三堅看著費景陽微笑道:「由你全權代替李某行政事,用印也是由你自便。」
大戰在即,李三堅又要管政事,又要管兵事,而李三堅又不是鐵人、神人,實在是分身乏術,無法兼顧。
費景陽跟隨李三堅已經有不少日子了,且其才幹也是較為出眾的,最關鍵的是費景陽是深知李三堅之意的,因此這段日子,李三堅打算由費景陽代行政事,自己也好專心於兵事。
「.........」
費景陽聞言默然,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官員印綬是被官員視作性命的,不但不能輕易交給他人,還不能輕易視人,不能污穢、毀損等等,可李三堅居然就這麼隨便的將印綬交了出來?由費景陽代行政事?費景陽代行政事,僅憑印綬是不行的,官衙諸官也要認可費景陽才行的。
於是費景陽搖頭道:「相公,僅憑印綬是行不通的...」
李三堅打斷費景陽之言道:「憑你的才幹,如此區區政事,豈能難得倒你?」
「既然相公如此,在下也只能是遵命而行了。」費景陽無奈的點頭道。
政出經略相公府邸,大不了就說一切都是李三堅之意便是,費景陽心中暗道。
「如此多謝了...」李三堅端起一碗酒與費景陽手中的酒碗碰了一下後,兩人相視而笑,隨後均是一飲而盡。
「師叔...庭舉兄,你二人也太不仗義了吧?居然將姚某棄之不顧?」姚輿瞪了李三堅一眼,又瞪了費景陽一眼,自顧自的將碗中酒一飲而盡,喝的是一滴不剩。
「哈哈!」李三堅聞言大笑,拍了一記姚輿後說道道:「這下該論你的事情了。」
「我有何事啊?」姚輿聞言詫異的問道。
「你貴為福州兵馬副總管,此刻卻拋棄一切來到邊塞,師叔我心中也是極為愧疚啊。」李三堅端起酒碗與姚輿手中的酒碗碰了一下後嘆道。
姚輿武臣接待吏部調令之後,品秩倒是沒變,可差遣卻是自動解除,此時到了秦州,卻被李三堅打算安排在蕃軍之中,要知道禁軍與蕃軍可是完全不同的,無論是哪方面來講。
蕃軍不被重視,立功受賞的機會當然也就小得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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