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直趨燕京(1/2)
宋政和四年,右司員外郎陳過庭與禮部郎中李三堅奉旨出使遼,過了宋、遼之界白溝河之後,早已得到消息的遼迎奉使在白溝河北岸迎接,遠遠看去,雙方聚在了一起,似乎是在相互寒暄,顯得較為親熱。
可實際情況卻是,宋使過河之後,雙方便開始了唇槍舌戰...
李三堅見遼使又以自己母親的族群說事,此事在宋也不止一回兩回了,於是不慌不忙的對遼使潘志儒說道:「本使不知你是如何得知此事的,不錯,本使母親大人確為黎人,不過本使父親大人乃是地地道道的的漢人,你也許又該說本使最多是個半夷半漢之人,這也是沒錯的,不過本使為半夷半漢之人,也不忘記本使乃是漢祠之裔,也不忘,本使祖先乃是漢人,也思報效漢庭,也不忘忠於漢庭。」
宋太祖趙匡胤為涿郡人氏,也是燕人,是為漢人,宋太祖趙匡胤的髮妻,孝惠皇后賀氏出身為江東大族會稽賀氏,也是地地道道的漢人,因此宋是漢家正統,這是毋庸置疑的,宋室也可稱作漢室的。
李三堅此言一出,頓使前來迎接的遼諸漢官、漢將臉上是更加紅了。
李三堅為半夷半漢之人,也不忘祖宗乃是漢人,不忘忠於漢庭,可他們之中的純粹漢人卻居契丹人之下,令遼諸漢官、漢將無法開口反駁。
只不過李三堅生在宋地,是為宋人,其後在宋朝廷為官,這不是順理成章之事嗎?他們生在遼地,在遼朝廷為官當然也是順理成章之事啊。
況且此事乃是宋沒本事,克復不了燕雲十六州,又與他們有何關係?
於是遼諸漢官、漢將欲開口與李三堅辯駁,但其中的一名契丹人嘰里咕嚕的說了幾句契丹話後,諸人就不再說話了,均是沉默不語。
不過再接著辯論此事,也不一定是這個伶牙俐齒的大宋使臣的對手的,說不定還會更受折辱的,諸遼人心中均是暗道。
「好了,漢夷之爭,說起來話就長了。」陳過庭隨後開口道:「遼使,天色不早了,可否繼續趕路?」
張明舉等人聞言如蒙大赦,慌忙應道:「大使所言甚是,就請上車吧,小將前面領路。」
考慮到有些宋使是不善騎馬的,因此遼使除了帶了一些馬匹之外,還有數輛馬車。
「多謝!」陳過庭是不善騎馬的,早已被馬鞍膈得屁股生疼,渾身上下像散了架一般,於是也就不推辭了,拱了拱手之後,就鑽入了馬車。
「李大使,你...是騎馬還是坐車?」張明舉隨後問向李三堅道。
「本使不喜車輛,還是繼續騎馬吧。」李三堅單手持著信節,翻身上了「嘯風」馬背,身手是靈動之極,不禁令諸遼人心中暗暗喝了一聲彩。
雖諸遼人此刻想活活掐死這個當眾折辱他們的宋使,但李三堅身形雄偉、挺拔,面目俊朗,上馬動作也是一氣呵成,瀟灑不凡,同時李三堅胯下駿馬可謂是匹神駒,如此神駒在北地都是較為少見的,真不知他是從哪裡獲得的?
這一人一馬,果然是人中龍鳳、馬中赤兔,令人不禁刮目相看、肅然起敬,令人實在生不出厭惡之意的。
於是遼使在前,宋使在後,逶迤前行。
「且慢!這是去哪裡?」眾人走了一陣之後,騎在馬上的李三堅忽然發現遼人領的路方向不對,於是開口問道。
前往遼京,中京大定府是往東北而行的,可這些個遼人卻領著陳過庭、李三堅等人往西而行,如此不禁使李三堅感到疑惑不解。
李三堅再怎麼不認識路,也是分得清東南西北的,同時遼中京大定府是在白河溝西北面,這也是常識,李三堅又如何不知?
陳過庭一直坐在馬車中的,並放下了車簾,此時聽到李三堅說話,於是就掀開車簾,看了看方向,也是疑惑的看著張明舉等人。
「兩位大使。」騎在馬上的張明舉聞言揮了揮馬鞭後答道:「這是要先去易州歇腳,其後再北上燕京析津府。」
析津府即燕京,遼稱之為南京幽州府,遼開泰元年改南京幽都府為燕京析津府。
「在易州歇腳?為何不在涿州?爾等小小伎倆,就不必在本使面前賣弄了吧?錯過了汝主生辰,看你如何擔待?」陳過庭聞言不悅的說道。
李三堅不認識路,只知東南西北,可陳過庭卻曾經出使遼,當然是知道道路的,就連出使之中所過的遼之州府也是大體知道的。
宋出使遼一般路線就是,自白溝經過新城縣、涿州、良鄉縣、幽州也就是燕京析津府、孫侯館、順州、檀州、虎北口、臥如、柳河、牛山、鹿兒、鐵漿、富谷、通天,最後就到了遼中京大定府。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