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六十章 柳暗花明(2/2)
十七娘道:「我知你心疼我,不過官人你為官至今,卻不向岳家提些什麼。母親時常還讓人問我,說你我夫妻之間是不是不和呢?為何三郎從不來麻煩她。」
章越聞言乾笑兩聲道:「岳母過慮了,我一般事自己都能處理。」
十七娘笑道:「我知官人是愛面子,不願在外落得靠岳家扶持的閒話,但是你如今真遇到難處了,也不開口,是不是有些矯枉過正。」
章越受教道:「娘子說得是,那你看怎麼辦呢?」
十七娘默默地在章越手心寫了一個『呂』字。
章越吃了一驚問道:「是……如今知諫……娘子可知他當初還曾差點彈劾過我,多虧蔡公最後保下。」
十七娘對章越道:「他只是與韓相公不睦罷了,但他與爹爹交情很深,只是當今朝堂上大多人都不知道,你便以爹爹女婿的名義去找他。」
「只要有足夠把握將任守忠扳倒,他便一定會幫你。」
……
次日一早章越便至諫院旁的酒肆守著,讓唐九盯著諫院門口。
不久後唐九將一名五十多歲的老者請入了酒肆。
章越一看對方即行禮道:「見過呂公。」
對方就是如今同知諫院的呂誨。呂誨是名相呂端的孫子,在立儲之事上他也曾向仁宗皇帝上疏早建皇嗣。
那時呂誨繞過韓琦言建儲之事,自定大功,令得韓琦大怒。
呂誨看著章越道:「章學士,我與你素無來往,不知此番找老夫有何貴幹?」
章越道:「以往不知家岳與呂公乃是莫逆之交,故未曾登門拜訪,實在是有眼不識泰山,請呂公海涵!」
呂誨本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聞章越此言後改顏笑道:「哦?你岳丈竟將我與他往來之事告訴於你?果真是女婿如半子啊!哈哈!」
說到這裡呂誨撫須道:「那我也不與你繞彎子,有什麼事求我?」
章越將彈劾任守忠的奏疏遞給了呂誨,然後將自己與任守忠的過節清清楚楚地告訴了呂誨。
呂誨點了點頭道:「原來如此,此疏一旦遞上去哪怕是官家再護著任守忠,他也是難逃一死!寫得好!寫得好!」
章越道:「下官還請呂公主持公道!」
呂誨道:「什麼呂公?什麼下官?如此叫來生分了,似莪比你岳父痴長几歲,平日我們二人之間都是以兄弟相稱。」
章越聞言立即改口道:「是呂伯父!」
呂誨哈哈一笑道:「好,此事我替你辦了。」
說完呂誨收下了奏章。
章越不由又驚又喜,他本以為要費一番口舌的,才能說服呂誨彈劾任守忠這樣的權奸,但沒料到呂誨見面不過短短一刻鐘的功夫,即是答允了自己。
在此章越不由感嘆,自家岳父牛啊,這交得朋友果真是靠譜至極!
是月。
呂誨上疏彈劾任守忠,歷數任守忠十二條大罪,請天子太后立即對任守忠明正典刑。
此事一出,頓時滿朝震動,文武百官紛紛響應,聲討任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