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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四章 又升官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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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任守忠流淚不止,張茂則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任都知,如今太后與官家不在此地,你哭也沒有人看,收一收吧。」

眼看被揭破了心思,任守忠緩緩直起身來,對張茂則言道:「好啊,原來你等了幾十年就是等這一日。」

「當初福康公主之事,你便懷殺我之心了?如今是你一手安排了此事,你終於如願了。」

張茂則道:「我是深受福康公主大恩不假,但任都知誤會了,此事非我所謀。」

「那是何人所謀?」任守忠尖聲問道。

張茂則沒有言語,而是道:「如今說此無益也。任都知你我總算有些交情,讓我送送你吧。」

任守忠嗤笑一聲道:「咱家以往這般待你,你還肯送老夫,這份度量難怪這個位置輪到你來坐。」

張茂則道:「都知哪裡話,你兩度出京,不都回來了麼?論才幹,咱們宮裡每一個內宦及得上你,日後你回宮了,我還要多多仰仗你呢……」

任守忠冷笑道:「你是說這是咱家第三次被逐出宮麼?三上三下?咱家這把年紀還能有這一日麼?」

說到這裡任守忠蹣跚地走出皇城。臨別時任守忠跪下磕了頭,嗚咽道:「先帝太后,老臣先走了。」

任守忠一步一回頭,幾名跟隨他多年的內宦都是忍不住流淚。

抵至政事堂時,面對王陟臣,王囧等官員們的注目。任守忠冷笑一聲,自顧道:「不過是一般豎子罷了。」

任守忠說得也是,這些官員都是年輕官員。他們沒見過任守忠當年得勢的時候,欺凌內外的樣子,故而對他都不畏懼。

故而任守忠也沒想到自己蠻橫了一輩子,最後卻敗在這些年輕官員手上。

任守忠走入政事堂。

韓琦坐在堂中,堂吏將空敕頭交給任守忠。任守忠大笑道:「咱家還道如何,沒有官家的御批,不過是空敕頭而已。」

「韓相公,此事咱家恕難從命!」

韓琦道:「已有四位中書的押字足矣,之所以不請陛下硃批,還用仆多說麼?」

「官家親政之初,不忍驅逐老臣,但爾不可持官家之仁,而不奉命啊。」

任守忠道:「韓相公,官家登基咱家是有襄助之功的…」

「如何襄助?官家為皇子時要你去宣詔,你卻避不肯行。官家即位,你卻交構兩宮。」

說到之類,韓琦拿出司馬光與呂誨的奏疏便歷數任守忠罪名。

韓琦數完任守忠大罪,但任守忠皆是有辭辯解……

韓琦不論任守忠如何說,最後道了一句道:「汝罪當死,但念在侍奉先帝有功,貶去蘄州安置。即日差使臣押行,以平輿論之滔滔。」

任守忠知今日無幸道:「還請韓公念在舊日情誼,少緩我則個,容我收拾些舊衣物好上路。」

韓琦搖頭道:「太遲,任守忠即刻出宮!」

說完一名武將入內。

韓琦點了任守忠道:「立即押此犯臣前往蘄州看押。」

武將聞言立即攥住了任守忠的手臂道:「任團練請吧!」

任守忠慘笑道:「韓相公是怕遲則生變啊,好好!咱家這就上路,否則今晚不知多少人不能安枕!」

說完任守忠即被押出了政事堂。

一頭白髮的任守忠仰望皇城上空,苦笑之餘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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