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五十九章 同年小聚(2/2)
江衍道:「是約為兄弟,但如今二人何等身份。一人中了進士後,又入制科三等,本官已至著作佐郎,管勾交引監。」
「還有一人則是爹爹是定策元老,宰相元臣,二人如今哪會與我等稱兄道弟呢?」
聽江衍這麼說,眾人都是不接話。
王陟臣心想,期集時他結識的江衍那是何等的卓越不群,仿佛天地沒什麼事能遮住對方眼般,但如今卻似怨婦般吐起了酸水。
一人口快言道:「江巨源莫不是當年唱名時忘了出班,以至於今日後悔吧!」
此人說完,但見江衍臉色變了。
江衍省試第一省元,章越還居其次,按規矩到了殿試唱名時,若前三名里沒有省元的名字,省元可以出聲請求天子升甲。
但江衍沒有說,最後吏部只是給了他一個山陰鄞縣主薄。
而前三名章越不用說了,陳睦出為太原留守推官,王陟臣是簽判高郵軍,都是選人第三階。
而鄞縣主薄只是選人七階。
王陟臣心道,三年的官場蹉跎,令原來最不在意的人,如今也變得在意了。人都是會變的。
「來來,不管狀元公與韓衙內到不到,今日我等久別重逢,大家都要盡興!」
說到這裡王陟臣舉起酒盞邀眾人共飲化解了氣氛的尷尬,江衍也是舉盞滿飲了一杯苦酒。
「此番回京注授,大家都是升遷,這是歡喜事。大家各有各的活法,狀元公與韓衙內與咱們走的不是一條路,咱們不必……」
……
「是哪個長舌在背後議論我韓某人?」
正所謂人未到聲先到,眾人轉頭看去,但見韓忠彥大步流星地走來。
這樊樓上的酒客大多都識得韓忠彥,一個個都是起身行禮道:「衙內來了!」
「什麼風將你吹來了?」
韓忠彥對左右酒客點點頭,徑直走至酒桌來。
一眾同年為他聲勢所奪都是站起身來。
一人悻悻地笑道:「衙內!我並未在背後……」
韓忠彥道:「你自己搬張椅來坐!」
說完韓忠彥坐在此人位上,對方連忙退在一旁還吩咐店伴給韓忠彥換上新的酒盞筷碟。
韓忠彥道:「韓某來遲一步,先自罰三杯!」
說完韓忠彥連飲三盞,眾同年們都是轟然叫好。
一桌子原先是王陟臣被推坐上座,眾人方才也是隱隱以他為首。
但韓忠彥一來,聲勢都為他所奪。
韓忠彥釋褐後本一心要去外地為官,但韓琦給他補蔭,改作了京官。但韓忠彥還是執意到地方去,如今回到了京師。
韓忠彥對眾人道:「如今流內銓都是員多闕少,吏部一官闕,平常都有五,七人守之,如今官員們為了守一闕,等候在京有至七,八年者。」
「不過你們願意注闕,與我言語就是。大家都是同年,兄弟一場,無需與我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