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五十三章 韓琦身後(1/2)
第956章 韓琦身後
韓琦甍之事,韓家上下早就準備。
次日章越聞訊而來時,但見韓府中白幡招魂都已周全。
韓琦妻子在先亡故,如今韓琦又是病逝,其喪事由其侄兒韓正彥來主持。
至於韓忠彥穿著孝子服一臉茫然,這裡是相州,自沒有汴京有那麼多達官顯貴上門問詢,消息傳至官家那還要些功夫。
所以韓忠彥一副無事可做的樣子。
章越拜祭了韓琦後,便在後堂找到了韓忠彥。
韓忠彥道:「度之,你答允給爹爹寫墓志銘的事太輕率了。」
章越道:「有何輕率?當初答允給你爹爹寫安國寺塔記時,我便知道以後會攤上這麼一事。」
說完韓忠彥與章越二人都是相視一笑,聰明人說話就不用說得太透。
「說說你吧,以後打算如何?」
韓忠彥苦笑,這些年他吃了好幾個掛落,一個他在同知禮院是反對王安石提議在經筵上坐下講經,然後因越王立嗣之事被罰銅三十斤。
此事與王安石脫不了干係。
此外三司大火之事又牽扯到韓忠彥。
這與呂惠卿相關。
這還是韓琦在的時候,尚且如此敲打韓忠彥,韓琦現在不在了怎麼辦?
因此章越抵達韓府時,子弟中那等惴惴不安的心情可想而知。
韓忠彥道:「度之可知晏幾道現今如何嗎?」
章越點點頭,晏幾道是晏殊的小兒子。
鄭俠之案時,公人在鄭俠家中抄的晏幾道給他寫的一首詩,詩云『小白長紅又滿枝,築球場外獨支頤。春風自是人間客,主張繁華得幾時?』」
因為這件事晏幾道被牽扯進鄭俠案中,以譏諷新政為名被下獄論處。
晏幾道是宰相之子,姐夫馮京還是當朝參政,居然弄得如此狼狽。
韓忠彥道:「晏七此番獲罪後,雖得官家赦免,可是家財散盡,已是一貧如洗。」
章越記得晏幾道性子頗為高傲,他的詩詞很有名,別人要拜訪他,他卻道今政事堂中半吾家舊客,未暇見也。
韓忠彥道:「以往爹爹在時,有他支撐著,為我們遮擋風雪。他一走這霜刀風劍便來了,他怕我落得與晏七無二。故而托你寫墓志銘。看在你的面上,旁人便不敢動我韓家了。」
章越道:「師朴,王丞相雖是執拗,但不至於此。官家也不容人敢詆毀韓家。」
韓忠彥自嘲道:「爹爹去了,難道我韓家淪落到要求人託庇嗎?」
章越道:「一時委曲求全並沒什麼,切莫學晏七。」
頓了頓章越道:「當然要緊的你當自立自強。有什麼難處,只管與我言語!」
韓忠彥嘴一撇道:「我一定要承你章三的情嗎?」
章越失笑道:「你我同窗一場!有什麼交情比得過如此!」
韓忠彥不屑地道:「何止同窗,別忘了,你我還是同年。」
「對,對,我差點忘了。」
韓忠彥道:「你等我三年,三年後咱們一起辦大事,攪動整個天下。」
「大言不慚!」
二人相視同笑。
之後章越向韓忠彥告辭。
「小心遼人,北虜狡詐。」韓忠彥提醒道。
……
韓琦病逝的消息,由章越書信飛速傳至京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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