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百九十七章 事因(2/2)
說完章越即離去。
陶臨與眾人看著章越遠去,不免議論紛紛,心想如今哪裡有個叫張吳的人物,還道他是某位大臣呢。陶臨則道:「怕是京里來的什麼官員!」
旁人道:「稟給呂相說此人妄議新法,也是功勞一件。」
「我看此人多是化名。」
……
數日後,章越早已啟程南行,而王安石二度拜相的消息傳來。
陶臨聽了十分振奮當即與幾位好友一併前往淮泗等候王安石的坐船。
等到王安石抵此後,陶臨等人便上門求見。
王安石聽說過陶臨的孝順之名,他也想在進京前多見見幾個當今讀書人,看看有沒有可以提拔的,所以便見了這個陶臨。
陶臨因為能見到王安石非常高興,大談之前在京里如何如何被呂惠卿賞識,還差點成為經義所檢討之事。
王安石見這陶臨言談間,功名利祿之心甚重,便不太喜之。
陶臨心底揣摩王安石的心事,便將路上遇到章越言其誹謗市易法之事告知,便說自己如何如何反對。
王安石聽了默然,要是以往有人敢抨擊市易法,他必是不喜,但如今亦對其弊端有所了解,這次回朝心底有改動之意。
他問道:「此人說什麼,若有道理,不妨說來聽聽?」
陶臨即將章越的話一五一十地說了,王安石聽到『販夫走卒,引車販漿,自古有之,此民雖卑微,但有道之世,必以厚生為本,而止於至善。』的言語倒是陷入了深思。
等陶臨說完內容後道:「此人藏頭露尾,必是小人之黨無疑,在下特稟給相公,以揭破奸人的嘴臉!」
王安石聽了心想,此人說的確有道理,然後對王雱,王旁道:「這言語倒似章三郎的口吻。」
王雱道:「孩兒看也是他。」
陶臨道:「此人自稱張吳,是弓長張的張!」
聽了陶臨之言,王安石父子都是露出果然不出所料的笑容,而陶臨此刻也是恍然醒悟,張章和吳越說明此人不正是當今端明殿學士章越嗎?
陶臨渾渾噩噩在此,之後便奉茶湯送客了。
王安石隨即召來驛丞問道:「知福州的章郡守什麼行程?」
對方稟道:「兩日前從水路路過此驛。」
「近來驛站有什麼消息?」
驛丞道:「相公,恕我斗膽直言,近來路過驛站的很多官員,都言呂相公故意冤之的話,很是為章郡守和馮相公鳴不平。」
王安石點點頭,這時其女路過便問道:「爹爹,打算回朝待章度之如何?」
王安石看了女兒道:「我想回朝面聖時,便在他與馮當世中薦舉一人,你看如何?」
其女道:「章度之人品氣度,定是勝過呂吉甫,而論才干政識,也勝過馮當世。」
進京路上王安石考量再三,方在金殿裡對官家說出了這一番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