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八十一章 耶律宏(1/2)
「大捷!」
「洮水大捷!」
當露布飛馳至真定府中時,真定府可謂上下沸騰。
本來是熙河路至汴京的露布,但李憲特意命兩騎分馳,一路是從熙州直接馳往汴京,另一路則繞道河東再經真定,最後再前往汴京。
李憲此有心之舉就是提振河北,河東路宋軍士氣。
如今在河東,河北各州府都知道了宋軍在洮河大勝之事。
身為宣撫使章越也接受了呂公弼等官員的道賀,不過比起眾官員的高興而言,章越卻沒有那麼樂觀。
而在汴京的官家除了加封章楶外,同時因章越之前定計的運籌帷幄之功,加上推舉章楶的功勞,二者一併派國子監丞葉祖洽至真定府加章越本官從禮部侍郎升為吏部侍郎。
不過章越卻推辭了。
葉祖洽不明所以問道:「陛下一片美意,章相公何以推辭?」
章越道:「遼國劃界之事,遲遲未定,如何敢因西事受賜。」
葉祖洽再三勸說,章越卻沒有答允。
葉祖洽一臉懊惱道:「章相公,你如此不是讓我如何與官家交差,還求你多抬舉我!」
章越笑道:「亨甫,你乃我同鄉,有些你且替我當著便是。」
說著這裡,章越道:「你近來與王元澤,練葆光常往來?」
葉祖洽道:「回章相公的話,之前王相公很賞識下官才學,讓下官為國子監丞,這些年下官在國子監也為朝廷尋覓了不少才學之士。」
葉祖洽本就是因在殿試中支持新黨而得了狀元。
而輿論出於學校,國子監如今是新黨輿論陣地,葉祖洽在國子監發掘支持新黨的人才,並提供輿論。
聽對方只說王安石不說王雱,章越問道:「王龍圖待你如何?」
葉祖洽低聲道:「不瞞章相公,王龍圖性急且目中無人,最近下官做事不力多遭他訓斥,有時候當著多人的面,實令我下不了台。」
章越道:「如今我雖身在朝外,但有事你可以多找一找蔡持正。」
葉祖洽大喜,知道章越是給他指了另一條門路。
他道:「蔡持正門檻高,以往下官不敢登門,但有了相公這句話,我便知道如何辦了。」
葉祖洽離開了後,呂公孺上門道賀,章越卻道:「不必賀,我已是辭了。」
「何故?」知真定府的呂公孺不由費解。
章越對呂公孺道:「章質夫此戰雖是得了大勝,但付出的代價不少,一個是割讓湟州,還有一個則是熙河路腹心的洮河沿線被打了白地。」
「對於我而言,最心痛的莫過於後者。」
他之前讓官家早割湟州,以爭取戰略上的主動,但不知官家還是李憲遲疑了,所以導致阿里骨出兵後方才商議此事。
當然戰略的制定到最後的實施總是有差距的,可是屯田數年之功被此戰毀於一旦,令章越非常可惜。
章越對呂公孺道:「我素不願大勝而求小勝,因為大勝一定會付出代價。」
「天下之事都是一體兩面的。故非分之福,我不敢享,無故之獲,我不敢得。」
呂公孺聽了對章越是肅然起敬,只是面上沒有表露出來道:「章相公所言,讓下官明白何為孫子常說的善戰者無赫赫之功。」
章越笑道:「此話我也只敢與呂公說,否則便是嫉妒堂兄之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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