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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寒門貴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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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采拿銀子來會鈔,章實堅是不收。也不知章採用了何辦法,仍強塞銀子付帳。

三人出門,章采道:「三郎下午我們去拜會先生,你也與我們同去吧!」

章越道:「這……」

章采笑道:「我知你不肯空手上門如此吧,我與十七郎這正好備了一份,咱們各勻你一些,一起上門如何?」

「這如何……」章越待要拒絕。

一旁的同窗則笑道:「這如何使不得,三郎早晚是咱們同窗,就這般說定了。」

章越抱拳道:「學錄,十七郎今日之情,三郎記下了……不過錢我日後定會算給兩位的,若是二位不答允,那請恕我不能前往了。」

……

章越與章采,十七郎攜禮來至教授章友直宅里。

還未進門,就見來拜會章友直的人可以為絡繹不絕。既有官宦名儒,也有鄉賢顯達,以及純粹仰慕的讀書人。

章越但見一色青水磚牆,兩扇烏漆大門,門楣盡皆雕花,此刻賓客盈門,所謂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正是如此。

自有下人將引至一旁坐了片刻後,正有人在旁坐談。

「聽說當今官家遲遲不定儲位,滿朝文武都為此煩憂。」

「幾位宰執為此奔走,我等坐此也是干著急啊。」

章越一聽這話果真是逼格滿滿,仔細一看不過幾位初出茅廬的書生,頓時一笑。

「存儒兄!」

一名二十餘歲的年輕人走來,章采與十七郎皆是行禮,章越亦在一旁行禮。

「我道是誰?原來是章采,十七啊,這位有些眼生!」那年輕人笑道。

章采道:「三郎,這位是先生家的大公子。」

「叫我存儒就好了。」

章越道:「見過存儒兄,小子本在院中傭書,蒙先生抬舉,在晝錦堂旁聽……」

那年輕人朗聲一笑,一拍章越肩膀道:「你叫章越是吧!我聽爹爹說過你的名字,爹爹曾言恐他的篆法不得所傳,你莫要令他失望啊。」

章越道:「是先生高看小子了。」

「莫要謙虛。你謙虛就是我爹看人的眼光不准了。」說著對方拿起三人禮單看了一遍。

對方搖了搖頭道:「章采,十七你們送禮來也就罷了,為何竄使三郎也帶如此重禮上門。這可使不得。三郎我並非他意,你在書院傭書以貼補家裡,我們又怎好收你重禮?若我收下,爹爹到時候必會責我,對不住了。」

章采,十七一愣,這回好意卻幫了倒忙。

章越此刻卻不知說什麼。

不久三人被引至教授見客之處。三人在堂外站了一會。看著教授與堂上數名老者,談著字畫書道。

等到了教授談畢一副字畫,看到三人隨即笑道:「等了許久吧,進來吧!」

三人連忙入內參拜。

章友直笑著道:「你們三人皆是有心了。」

說到這裡,章友直對幾人道:「幾位,我與你們引薦三位弟子。」

章越聽了一愣,自己還未拜師呢。怎地章友直就這麼說自己是他弟子呢?

這數人皆是不疑言道。

「伯益兄之高足必是不凡的。」

「皆青年才俊,一表人才!」

三人一併行禮。

章友直很是得意地笑道:「你們平日都說我篆法無從入門,老夫言而不實,但這位三郎已是為之。」

「哦?此話當真?那倒是要見識一番。」

「向來不識廬山真面目,今日要開一開眼界。」

章友直笑道:「我還有騙人的不成?我這學生雖家貧,卻以傭書資學,但卻能痛下苦功,實是難能可貴矣!」

「哦,不知是三位重哪一位?」幾人笑問。

章友直笑著點點頭對章越言道:「三郎,這幾位都是本地賢達,你將吾平日所教你的盡書於此,不可露怯,讓人笑話為師。」

章友直言語之中儘是親近之意,一改平日對己淡然及肅然的態度。

章越此刻愣住了,卻聽一旁章采低聲提醒道:「老師都已吩咐了,你愣著做什麼?快些啊!」

章越回過神來道:「是先生,那麼學生獻醜!」

章越長身一禮,令章友直以幾位老者點頭,此子好生知禮。

章越當即走到案前,但見上面鋪好了紙張,提筆的一刻卻平復了胸中激盪的心情。

隨機章越凝神寫字,筆走龍蛇,一如平素在,夢中習字,渾然而忘我。

章越對一旁人的言語不知不覺,只間斷聽到幾句……

「此子隨伯益兄學書多久?」

「伯益兄此法果真非虛啊……」

「這段功夫能一直如此……難得,難得。」

「一筆一畫如出一轍,真下了不少苦功。」

「是啊,寒門能出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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