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四十九章 未來的皇帝(2/2)
趙頊即是之前的趙仲針,嘉祐八年九月時封為忠武軍節度使、同平章事、淮陽郡王。
同時名字從趙仲針,改為趙頊。
太宗朝後,皇太子之名均用單字,同時不聯輩分,以區別其他宗室之子。
比如趙宗實被確立皇子後,改名為趙曙。
趙宗針改名為趙頊,按道理來說是默認了皇太子的身份。不過趙宗針的弟弟趙仲糺,也改名為顥。四弟趙仲恪,也改名為頵。
趙頊與章越有師生交情,之前尚且遮遮掩掩怕人知道,但之後他爹登基,此事自也是揭過。
一次章越入宮辦事,二人道左相逢,趙頊口稱先生,章越則言不敢,只是以臣子之禮見之。
到了嘉祐八年十二月時,趙頊已是出閣。
皇子未出閣前不許與大臣們交通往來,但出閣後即有了僚屬,如王陶,孫思恭,韓維既是皇子的屬僚,也是皇子的師友。
這三人算是東宮班底,日後前途不可限量。
皇子出閣後,除了讀書,也允許觀政。章越便屢請皇子趙頊來交引監視察,這日索性就被章越拿來作擋箭牌。
章越陪同趙頊視察了交投火熱的交引所後,十分高興地與章越問道:「章學士,這汴京交引所一月所盈幾何?」
章越直言道:「僅汴京一處每月最少可盈五萬貫以上。」
趙頊吃了一驚道:「這麼多錢財。」
章越點了點頭。
章越陪同趙頊到了廊下歇息對左右道:「我與章學士有幾句要問。」
眾人都是知趣退開。
趙頊道:「這交引所,令我想到了管仲所云的官山海,章學士辦這交引監乃取自法家之術麼?」
章越道:「介乎兩者之間,官山海是朝廷所獨有,但此交引監實乃官民之合營。」
趙頊對章越言道:「父皇多次曾與我說,天下積弊甚重,何以裁救?我近來讀韓非子以為此中可解黎民之苦,於是就手抄了一本。不過東宮的侍講們卻以為韓非險薄無足觀,學士是名滿天下的學問大家,以為法家之學可否攻玉?還請學士賜教!」
章越看著趙頊這幅恭敬請教的樣子,不由感嘆這位未來的神宗皇帝勤學好問這一點,果真是絲毫不假。
章越反問道:「那麼敢問大王,當時是怎麼回侍講的?」
趙頊不好意思地道:「我當時說不過是用來備以藏書,並非所好。」
章越笑道:「古之立功立名者,管仲之於齊,商鞅之於秦,吳起之於楚,皆使政令必行。好之法家又有如何?再說為君者,又有哪個不知法勢術呢?」
趙頊合掌大喜道:「有章學士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我一直不懂,為何之前父皇讓我去章學士那學書,但如今我當了皇子,數請章學士入我淮陽郡府的,但父皇卻是不許。」
章越心底也是有些納悶,不過他言道:「臣才疏學淺,不敢以大王師長自居。何況陛下此舉有必有他的考量之處,但大王有何要咨臣的,臣願意隨時效力。」
趙頊喜道:「這就好了,是了,普天下就我與學士你二人,不,還有父皇母后知此秘密,章學士不要告之他們。」
章越問道:「臣自是守口如瓶,不過連我那侄兒也不許說麼?」
趙頊得意地笑道:「那自也是不許,我要親口告訴他,給他一個驚喜!」
當日趙頊坐了半日離去後,而內侍回去稟告任守忠此事。
任守忠聞之不由拍腿道:「這章三郎真是好手段,連東宮都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