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三十一章 酒量(2/2)
眾官員嘗過此酒,酒量淺些的三盞即醉,但章越一口氣連喝七八盞, 都是佩服不已。
蔡確怕章越多飲傷身言道:「度之, 我替你喝此盞!」
章越笑著擺了擺手。
見一名官員欲起身向章越敬酒, 章越親自把盞到薛向面前, 見此一幕官員都愣住了。
章越笑道:「在三司時候久仰薛運使大名,如今見了格外親切, 我再敬薛運使一盞如何?」
薛向笑道:「也好。」
章越與薛向同飲一盞然後道了句:「下官先去更衣。」
說完章越走到如廁之處,用手一扣嗓子眼,將肚裡的酒水都吐了出來。
然後章越又振作精神回到了宴廳里。薛向見章越神色如常心道, 此子也是狠人。
薛向見這一幕也不再催酒,笑著與章越道:「章學士果真是好酒量。我一向佩服酒量好的人, 膽氣足,能豁的出去, 幹大事不惜身。」
「你在三司甫上任不過半年,便辦得交引監。這份膽氣和魄力著實了得。」
章越道:「交引監也是三司與陝西運司所合辦, 如今下官不過暫管著罷了,也不知能幹到哪,或許明日朝廷一道詔令將監司裁撤掉,這也說不準呢。」
薛向聽了笑容不減道:「我看當朝諸公對此事都甚為贊同,介甫還與我來信說要大舉襄助。」
「章學士你看咱們京兆府的交引所是如何個局面?」
章越道:「與西京的一般,汴京交引所投五十萬貫在此。分引所與汴京交引所一樣兌換金銀交引,只是略有不同。」
「怎麼說?」
章越道:「汴京交引所一旬一休, 也就是十日裡有九日可兌交引。」
「但京兆與西京的分引所,兩日擇一人競價交易,且只兌半日。京兆府兌單日,西京兌雙日, 京兆府兌價後將今日之鈔價連夜派人騎驛馬走崤道稟至西京,一路換馬不換人。次日西京分引所再以昨日京兆報價兌鈔。最後再稟至汴京。」
「如此可以確保京兆,西京,汴京三地鈔價一致,不使其上下起伏,東西一體。」
薛向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道:「甚妙!甚妙!」
章越道:「如今汴京一日兌鈔不過七八千席,而京兆與西京分引所開辦後,最少各有三四千席之數,京兆府或許更多。緊按五百文之手續費而論,每月可入三萬貫上下你,至於其他…更是不論。」
章越說完喝了一口茶,左右官員聽到這數目都是大吃一驚,一番交頭接耳紛紛點頭。至於薛向也是露出動心之色。
薛向的陝西運司是交引監最大股東,對於章越所報的帳目再清楚不過了。
他知道章越所言非虛。
薛向道:「章學士是後起之秀,我對你的手腕魄力佩服不已。對於京兆分引所,本官自是贊成,不過章學士從汴京來對咱們陝西的地情不熟。」
「咱們這京兆分引所還是用咱們本鄉本土的人,如此辦事方才放心。至於錢好說,咱們陝西運司可以出值五十貫的鹽鈔或金銀,這股份咱們親兄弟分家一人得一半,你看如何?」
章越心道,股份好商量,但人事權卻一步不讓。
在場眾人都屏息靜氣,此事也是薛向與三司一直相持不下之處。
章越對薛向道:「漕帥在此事上,咱們再爭議下去,也是於事無補。答允了你,整個三司,蔡公我都交代不了,咱們不如如此,我拿一個辦法,助運司每年平添幾十萬貫,如此分引所之事一切聽我主張如何?」
薛向聽了疑惑地問道:「學士莫不是在說笑?」
但見章越起身上前在薛向耳邊低語數句。
薛向聽完後臉色一變,微一尋思拍腿道:「若此法可行,分引所之事一切聽學士作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