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來信(2/2)
「什麼三郎要借錢?好說,五十貫,還是一百貫?」
章越微微一笑:「兩百貫!」
「這麼多?你作甚?」
章越道:「辦個食肆。」
彭經義道:「以你家如今地位,趙押司也不敢再燒你家鋪子了。」
「量他也不敢。」
章越道:「仁壽寨不是久留之處,你何不找你二叔換個地方呢?」
彭經義道:「二叔老了,況且武弁在官場上畢竟還是處處排擠,如今朝廷都任用文官為縣尉了。」
章越點了點頭道:「我若有富貴之日,必不忘你。」
彭經義笑道:「你有進士哥哥,以後要尋個出身還不容易麼?」
章越心底苦笑,自己這二哥靠不住啊,從一聲不吭地逃婚坑全家,再從改籍至發解到中進士至今連封家信都不給。
如今有的人明面上不說,但心底怕是早已懷疑了。這二哥就算對這個家再有什麼不滿,當個表面兄弟也好啊。
如今一大堆人給章家人情,其實都是衝著這進士名號來的,萬一他不認這家裡人,那不就白給了,再這樣下去就兜不住了。
不過話說回來,自己這二哥不是不仗義的人啊,
歷史上他對朋友特別是蘇軾還是很仗義,那不是一直記掛在心裡麼?怎麼對自家人如此?
莫非是打心眼看不上我和大哥?
這也太過分了吧。
而此刻趙押司趙府之內。
正是十分慘澹的場景。
趙押司的渾家已是哭了數次。她言道:「當初就與你說不要去章家退婚吧!你看好了……」
趙押司喝道:「是此子先辱得我!你不必說了,你若是擔心回鄉下老家住個幾日。」
渾家道:「我擔心豈是我們二人,我擔心是你閨女,她對這章家二郎是有情的,你又非不知。可不知誰卻將她與魯家三公子當年的事說給章二郎知曉,眼下經了逃婚之事,章二郎又中了進士,她心底如何消受得?」
「事已至如此,還能如何?再將她送到章家門上麼?咱們家再丟一回人麼?」趙押司罵道。
「如今章二郎中了進士,但你抄章家的家,又暗使手段對付他兩個兄弟,以他性子日後怎會放過你。這些年你在縣裡也作了不少虧心事,不說拿了多少錢,手裡怕也有好幾條人命吧。以往是沒人追究咱們,如今……」
「胡言亂語什麼?公門裡誰不是如此。來人,把扶夫人下去。」
趙押司吩咐兩個婢女將她渾家扶下去。此刻他仿佛蒼老了好幾歲一般。
正在此刻。
「押司,京里來尺牘?」門子入內道。
「京里?是哪位官人?」
「不清楚,送尺牘的人也沒看清,只是與我說是你一位京里的老友交待他送來的。」
趙押司神色一凜,當即拆信一看。
「押司啟,久別思念不忘……」
這筆勢十分遒勁有力,而下方落款卻是三字『婿章旭』。
見此趙押司頓時臉色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