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百六十一章 大規模殺傷性武器(1/2)
遼使不樂而去,這一日談判兩邊依舊沒有進展。
宋朝官員這邊亦是煩悶,李評有些按捺不住地道:「如今遼主大軍壓境,官家心急如焚,而好容易遼使提出南北二帝之意,咱們便是不答允,也當順著往下談,如今一口回絕,遼使怕是懷疑我方談判之誠意。」
章越看了李評沒有直接回答,一旁的陳睦則道:「南北二帝,是斷然不可答允。此乃契丹讓我與西夏鷸蚌相爭之計。」
「不僅如此,」一向沉默不語的蔡卞忽然言道,「華夏之正統在於中國,中國之正統在於我大宋,這是我們唯一可持的。可是遼國本是蠻夷,只是兵馬強壯勝過我們,若並尊南北二帝,豈非將我正統分作遼國一些,然遼國又豈肯將兵馬分給我們一點。」
「故而下官以為相公拒絕此議,實有先見之明!而下官此刻方才思得。」
蔡卞出言一出,眾官員深覺得有理,同時也為章越當機立斷拒絕遼使的決定感到慶幸。
陳睦喜道:「元度真是夫人不言,言必有中。」
韓縝則是飲了一口酒道:「我覺得此間還請章相公示下!」
章越道:「方才元度談得很好,諸位,我們在此與契丹談的所謂何事?」
「便是使契丹與宋兩國不交兵。」李評言道。
章越道:「然也,那我們憑著一張嘴便真能讓遼主打住侵宋的打算?」
「這……」
章越道:「夫用兵之法,全國為上,破國為下,是故百戰百勝,非善之善,不戰而屈人之兵方為善也。」
眾人不知章越為何念起了孫子兵法。
章越道:「這句孫子兵法里的話,我們曉得,契丹自詡識禮儀大體,故肯定也曉得。」
「當初御前奏對,我曾同陛下言過,若遼主有大略,則道義無用,若遼主無大略,則道義有用。而近日這南北二帝之論一出,可知遼主並無大略!」
「對啊!」韓縝拍腿道。
談判最要緊的是根據談判判斷對方的意圖。
遼國的訴求到底是什麼?
另一個時空歷史上,宋與女真談判,那個操作實在稀爛。宋一直想與女真人講道理,可是女真卻屢屢挑宋的毛病,最後演變為靖康之恥。
如果宋朝可以提早知道女真的意圖,也不至於此。
而章越聽得南北二帝的主張,便知遼主並無遠謀大略!
這就是好比雙方的底牌,章越已是先窺見你遼國的底牌了。
耶律頗的狡猾地再度停止了談判,言要放鬆放鬆,讓宋遼官員間來一場習射!
習射與遊獵都是契丹人生來就會的本事。
習射與遊獵般,既是一等娛樂方式,也是一等炫耀的談判方式。
這與宋朝人什麼談判,都在宴會中吃酒如出一轍。
宋人拼的是酒量,請客吃飯吃的是人情世故,通過誰敬酒誰罰酒來決定誰高誰低。
契丹人也比酒量,但更比雙方的勇氣和智慧。
章越的策略就是既來之則安之,契丹人要怎麼談,我們就怎麼談。
契丹人的習慣就是將箭拿了一排插在地上,射中靶子,便飲酒一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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