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四章 要章相公助我(1/2)
第1053章 要章相公助我
章府之內。
章越面前乃大理寺丞吳處厚。
吳處厚一臉恭敬地道:「當初大參拜相之時播告大廷。釋天下霖雨之望,慰海內岩石之瞻。」
「帝渥俯臨,輿情共慶。秉一德以亮庶工,遏群邪以持百度。始進陪於國論,俄列俾於政經。論道於黃閣之中,致身於青霄之上。竊以閩、川出相,今始五人;章氏登庸,古惟二士……」
「處厚早辱埏陶,竊深欣躍。稀苓馬勃,敢希乎良醫之求;木屑竹頭,願充乎大匠之用。」
吳處厚這一番話說下來,正常人聽了都要汗顏,老臉一紅,慚愧不已。
章越笑了笑道:「吳兄,這話當初對韓丞相也是這麼說過嗎?我怎聽來如此耳熟能詳。」
吳處厚聞言赧然,正色道:「絕無與他說過,處厚對章相公的敬仰絕對是發自肺腑的。」
章越點點頭道:「以往倒是沒有聽聞,今日方才知曉,你的事我放在心上了,朝廷若有闕我會省得的。」
吳處厚聞言大喜道:「以後願為大參執鞭,鞍前馬後。」
章越微微點了點頭,當即黃好義帶著吳處厚下去。
一旁陳瓘、秦觀,晁補之從屏風後繞出,陳瓘不由道:「相公,似吳處厚這般小人,為何你將他收入帳下?」
秦觀也道:「此人不是君子。」
章越笑了笑道:「不要看不起小人。小人有五處地方勝過君子。」
陳瓘,秦觀詫異道:「還請相公賜教。」
章越道:「其一小人對名利都很執著,能夠為了名利破格辦事,這是君子一不如的地方。」
「其二辦事責效,只問結果不問過程,這君子是二不如的地方。」
「其三除了名利,一切都是身外之物,旁人毀譽如何從不放在心上,這是君子三不如的地方。」
「其四既是辦了,就辦到底,不怕任何打擊或身後名聲,這是君子四不如的地方。」
「其五問心無愧,從來不覺得自己有任何不對的地方,這是君子五不如的地方。」
陳瓘三人聽了都是暗自慚愧,章越對三人道:「你們三人需多學著些。」
三人一併道:「是。」
其實章越用吳處厚並非是上面幾個原因,眾所周知吳處厚之前想要投奔蔡確,數度求他引薦而不得,所以懷恨在心,到處說自己當年如何如何栽培蔡確的,如今蔡確忘恩負義。
而蔡確用了背叛自己的邢恕,這點令章越尤其不悅,所以他也就接受了吳處厚投靠,噁心一把蔡確。
但既身為執政,伱一定要讓別人知道,幹了對不起你的事,冒犯了你的威嚴,就一定要付出代價。
當然話對外肯定是不能這麼說的。
章越繼續道:「仔細看來吳處厚,他也並非是那等真正的小人。」
「他與王平甫交好,他病逝前曾多番向我舉薦他,故而我也願讓他一試。」
陳瓘道:「相公所言令我想起,吳處厚一直遭到蔡持正的冷漠對待也是不爭之事,但全然歸咎於蔡持正也未必見得,因為吳處厚一直反對變法的,蔡確不念私情不用他也是情理之中。不過蔡持正與馮當世成婚我也看不懂了。」
章越笑了笑,朝堂上不拘泥於變法,不變法之論的,恐怕只有他與蔡確了。
章越道:「無論是支持變法,反對變法,怎麼選都是錯。」
「蔡師兄便有些調和和折衷之意,當然這是出於官家之意,但是這麼選也是錯。」
「爾等要曉得,解決問題的方法,通常不在問題之上。」
眾人聞言都是拜服。
章越道:「從長安至西京,再從西京至汴京的郵政之事已是有了眉目,我與你們引薦一個人。」
片刻後一名三十多歲其貌不揚的男子出現在室內。
「在下陳行見過諸位!」
此人名叫陳行,是陳襄族親,也是他引薦給章越的,當初在杭州城外對方持陳襄名帖見過了章越。
章越雖不輕易收禮,但陳行這幾年上門問候一直不斷過。
章越與商人保持聯繫的一個是當初為他創辦交引所的沈陳,還有一個便是陳行,對方在杭州經營棉布行,同時自己也買了棉田經營。
幾千年官場排名第一的格言絕對是『朝中無人莫做官』。
而經商更是如此。
當然陳行本身也很有能力,有眼力見,辦事也很有魄力,敢冒風險。
陳瓘三人都是起身行禮。
章越對陳瓘道:「這一次辦郵政之事要勞動於他了。」
陳瓘道:「不是要官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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