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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八十章 你的性子似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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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8章 你的性子似我

汴京。

深秋時下了一場連綿的秋雨,汴河也漲潮了。

汴河旁一座逼仄的小樓上,下著蒙蒙秋雨。

雲低雨愁,將樓外栽種的花柳打得無精打采。

小樓里一位女子將刀切開新橙,然後用纖纖素手沾了沾盤中的鹽粒,細密地撒到橙肉上,遞給身旁的年輕士子。

這名二十五六歲的士子懶洋洋地躺在榻旁,調理著笙蕭。

他抬頭見了一眼佳人手中的橙子笑道:「你要我填的詞,已是有了。」

對方聞言驚喜道:「周公子當真?這麼快!」

這士子點點頭道:「一首詞罷了,不難!便用少年游的詞牌,你聽我道來。」

此刻暖帳里,獸頭香爐里噴吐著薰香。

士子用笙蕭起了個調子後徐徐道。

「並刀如水,吳鹽勝雪,縴手破新橙。錦幄初溫,獸煙不斷,相對坐調笙。」

「低聲問:向誰行宿?城上已三更。馬滑霜濃,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

一旁女子聽了頓時美目閃動,低下頭道:「周公子不是好人!」

對方聞言哈哈一笑,伸手輕輕勾起女子的下顎嘆道:「我不是好人,你卻是佳人,施朱則太赤,施粉則太白,眉如翠羽,肌如白雪。」

旋即將就了上去。

女子半推半就,當即成了一樁風流事。

雲雨散後,對方整理衣裳從小樓離去。

對方正是前些日子,上汴都賦而受官家賞識,授官太學正的周邦彥。

周邦彥才華不用多說,但有個毛病,就是喜歡寄情聲色。

正因為如此州學說此人『疏雋少檢』,拒絕給他名額推薦至太學中。不過周邦彥倒有志氣,既是州里不推舉他,他便自行前往汴京進行太學考試。

元豐二年,周邦彥一試即中,成了太學外捨生。

不過汴京是什麼地方,銷金窩,以一國供一城。

太學周圍年輕士子眾多,圍著太學附近,這裡也成為天下第一等聲色犬馬之處。

周邦彥到了太學中,更是放開。

太學平日不許太學生外宿,但一個月里的朔望日不在此列。

所以一到了朔望日,周邦彥便沒影了,誰也找不到他。

等到次日時,渾身脂粉氣的周邦彥方才遲遲起床,一雙皓腕搭在了他肩頭上問道:「怎麼今日不用早起去太學?」

周邦彥笑道:「我如今已是陛下欽點的太學正,便是不去,也沒人有二話。」

周邦彥話雖這般說,還是起身下樓。

到了小樓樓下,卻見一名黑衣中年男子坐在矮几喝茶,兩名龜公匍匐在此人腳下。

周邦彥眼中一凜,當即下樓行禮道:「見過相公!」

對方欣賞道:「你倒是有眼力見,怎知我是為官之人?」

周邦彥道:「在下雖是眼拙,但這點識別人的眼力還是有的。」

對方道:「你叫周邦彥,典故出自《詩經》,彼其之子,邦之彥兮。」

「你入太學後,旁人都驚奇你哪來如許錢財,日日夜夜出入青樓,後方知你非但沒使錢,甚至不少妓子還給你倒貼錢。」

「不過二十多歲便有柳永之才,為妓女寫艷詞賺取銀兩,甚至不少人仰慕你的才華,花錢請你前去。」

周邦彥聞言笑了笑,自顧坐在一旁。

「不過如此一來,太學之中對你都非常有意見,甚至醞釀要你開革出去。」

「但你知道後絲毫不慌,向天子獻了一首《汴都賦》來歌頌新法。」

此人彈了彈衣袖上灰塵,好整以暇地道:「獻賦之舉,是文人的一條終南捷徑,如司馬相如獻《子虛賦》後,不少讀書人走過這條路。」

「但是這樣的文章也是不好寫的。水平不夠,上面的人也看不上。」

「可你周邦彥成功了。」

周邦彥道:「相公對我底細如此瞭然,不知我可否敢問一聲相公官居何職呢?」

對方道:「我是誰不打緊,你要知道誰提拔的你才打緊。」

「你這《汴都賦》一出後有些洛陽紙貴的意思,朝堂上不是不知道你在太學名聲,故不願意提拔。」

「但最後是何人給你一個太學正之職?」

周邦彥道:「我自是知道,乃尚書省左丞蔡相公!」

旋即周邦彥驚道:「莫非你就是蔡相公?」

對方聞言哈哈大笑道:「你是何身份?蔡相公豈會屈尊來見你?好自不量力。」

周邦彥聽了苦笑。

「你可知為官的感覺?」對方問道。

周邦彥其實心底也有抱負。

那些人瞧不起他流連花叢,他還瞧不起那些太學裡的同窗整日奔競於師長門下,大家都是看人臉色,還不如看美人的臉色。

周邦彥道:「邦彥寒門出身,不知何為為官。只是家父希望我為邦國之彥!」

對方道:「你如今是太學正也算是官了,但仍算不得真正的官。」

「為官為得是什麼?你們或以為是求財,說實話,到了我這個位置,財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事。」

「哦,那為官求的是什麼?」周邦彥對對方言語裡自信有些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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