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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二百一十六章 栽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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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4章 栽培

韓縝見不費吹灰之力,便讓眾將官員們集體通過了擅自出兵的動議,也是非常快意。大丈夫便要手握天下權柄,否則在世上唯唯諾諾,豈不是白活了。

韓縝回到內室,不久後一名將領被引至他面前。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方才與章亘言語的姚古。

姚古行大禮跪拜道:「末將見過樞相!」

韓縝只是點點頭。

姚古道:「樞相,章衙內看來是立功心切,故顧不得家中。」

韓縝皺眉道:「此子是功名心極強,但你不要被他所欺瞞,他可有書信至家裡?」

姚古道:「有近半月未曾寫信了,之前也都是問候家裡平安的話語,父子似有些失和。我看衙內立功心切,是個極有主見的人。」

韓縝道:「話是如此說,但你還是要看著點,此人畢竟是章建公的兒子。」

「論城府怕是不淺。你拆信可讓他看出端倪?」

姚古笑道:「衙內對末將極是信任,任何事都交給末將來辦。同時末將亦辦得極小心。他總不能親自送信至汴京吧,之前有個服侍的心腹名為張恭,如今早調回京去了。他身邊的體己人都有末將的軍士留心盯著。」

「現在末將一直按著樞相吩咐好生待著,只是盯梢著,上一次陣前兵敗,也是辦得極有分寸,衙內還以為是幾個兵油子所為。」

韓縝道:「你真是能文能武,心思細密,我不知如何賞你才是。」

姚古道:「樞相不必賞賜末將,關西將門之中,我姚家與種家嫌隙已深。如今章丞相既重用種家,要臨駕於我姚家之上。」

「如今我們姚家唯有一切仰仗樞相了。」

韓縝他這人只相信利益,不相信人性,若是姚古說仰慕你的為人,那麼韓縝肯定嗤之以鼻。

從古到今唯有利益這東西是永恆不變。之前章越在種家和姚家有一個平衡,但種諤戰死後便全力栽培種家,在种師道出任鄜延路經略使。姚家從上到下都是感到震撼,也是不滿,認為被種家壓了過去。

韓縝也是這般,自章越全力支持熙河路後,他也決定另謀出路。

韓縝點點頭道:「你還是要多小心,雖說不過是二十歲的少年,但莫要被雁啄了眼。」

「末將明白!」姚古道。

「這一次出征,你們便打一次勝戰,也要讓此子嘗嘗甜頭,如此對他爹爹也要有個交代。」韓縝撫著下巴言道。

韓縝顯露出一切盡在掌控之中。在我韓縝手下辦事,要爾笑便笑,要爾哭便哭。

出身世家從小對如何治人收拾人,韓縝極有心得。

似韓縝這樣出身的衙內,當然最明白衙內的心思。

衙內不缺錦衣玉食,也不缺別人的尊重,缺的是如何超越自己的父親,自己建功立業的野心。

有句話是不怕衙內玩物喪志,就怕衙內雄心壯志。

你既一心要證明自己,我便在這上面拿捏你,控制你。

當然這一次章亘出兵打勝了,章越在朝中若敢指責自己,也要顧忌三分。

一切盡在韓縝掌握之中。

當然這對韓縝而言不過一事罷了,大軍出兵韋州糧草如何調度,還有各種之事不一一而道之。

……

此刻東京城中。

章越在留身之中向天子面奏道。

「陛下,趁此與党項休戰,我要在陝西六路所修的驛路應全面鋪開,朝廷不要介入驛路之事,全部讓商辦企業主張。其中盈虧全歸商辦,除了分紅之外與朝廷無涉。」

官家徐徐點頭。

從東京至西京,再從西京至陝西驛路,已是類似郵政一般的企業,已是辦起來了。

朝廷將這一處的腳鋪全部讓給民間商家所承包,不過有一條必須保證朝廷金牌傳遞及公文信件。

每次朝廷會拿錢支付,購買一等叫郵票的東西。即便是金牌傳遞也不例外。陝西六路的郵政全部鋪開後,朝廷每年可中節約錢糧,便從中獲得分紅,如此一年盡賺兩百萬貫。

官商合辦的企業,在當時是先進的,任何時候只要比時代快半步就好了。

官家徐徐點頭,每年陝西河東六個經略使路的驛站急腳鋪維護需大筆錢糧,一少一多之間,為朝廷節約了不少錢。

目前郵路只有從西京至東京是賺錢的,只是西京至陝西六路,商業上還沒有收入。

「此外今年對於党項之青鹽的進貢,也可多取五十萬席。彌補党項涼州之失,西域貢道斷絕之危。」

「既可免得党項狗急跳牆,緩解去年解池被淹,國內鹽價高漲之憂。」

章越如此言道。

官家聽了後道:「一切如卿所奏!」

現在的官家對章越可是言聽計從。

章越正欲告退,官家忽道:「卿且慢走!」

章越一愣停下腳步回身問道:「不知陛下還有什麼吩咐?」

官家問道:「卿以為涼州丟失後,党項真還有餘力一戰嗎?」

章越沉吟,歷史上蒙古包圍党項國都興慶府,党項國主令太子守國都,自己則逃到涼州。

不過他要防止党項遷都北逃,似蒙古滅金,金國一連三次遷都。當然除了涼州,党項可以遷都地方太少了,這個可能性頗小。

章越道:「陛下,涼州一下後党項是否有再戰之力,此臣不好說。但臣亦擔心党項遷都,如此又要多費數年。」

官家道:「遷都,党項又能遷到哪去?」

章越道:「臣只怕費頗多錢糧和民力了,耽誤陛下全功。」

官家點點頭道:「朕明白了。司馬光奏朕,党項眼下之所以有恭順之意。一是妄圖朝廷能赦免其罪惡,返其這些年攻下的疆域,二者陽為恭順,使中國休怠,趁機再度入侵,三者擔心自絕於上國,久久用兵國中貧乏,為求與朝廷互易。」

「朕思索良久,確實如此,党項不滅確為心腹之患,朕實難安寢。」

章越道:「陛下,最遲不過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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