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二章 初出茅廬(2/2)
章亘欲再言,卻被老練的趙瞻拿話拿捏。
章亘空有熱血,卻被這些老練的官僚弄得一點辦法也沒有。
正待這時,一名幕僚入內向趙瞻稟告。趙瞻最重儀表,見幕僚慌慌張張便有不滿斥道:「沒看到有貴客在此!」
幕僚道:「漕帥,俞經略他從環州出兵了!」
「出兵了!」
趙瞻,章亘同時坐起,二人臉上神情一驚一喜。
「出兵去哪裡?」
「韋州,今日莫約可到清遠,明日便已出界!」
趙瞻嘆道:「是沿白馬川路進兵!他俞充還是出兵了。」
幕僚道:「他請漕帥速速調糧至韋州!」
「我去!」章亘主動請纓。
趙瞻看了一眼章亘道:「賢侄萬金之軀,何必冒此風險!以後立功的機會還有很多。」
章亘道:「不過押運糧草至韋州何險之有?」
趙瞻心底冷笑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道:「簽院有所不知,党項最善截人糧草,之前涇原路讓彭孫多少精明能幹,率三千兵馬護衛糧草,以及後方書信文字,但屢屢遭夏人抄截,兵馬多是敗亡。」
「之前不出界倒無風險,但出了界至韋州一段路便是難說,何況党項斥候已在環州,慶州出現,界內亦未必安全。」
「簽院何必趟這渾水!」
章亘聽此方知自己見識短淺了,但他心頭熱血一涌道:「漕使,我兄長他便在鳴沙!」
趙瞻聽章亘此言一出,著實對對方有所改觀,他有幾分凝重上下打量對方心道,章丞相真是生了個好兒子啊!
若說方才他還在吹捧,但如今見章亘這般心系兄長,不只有良好的家風,父子兄弟方能孝悌。
其實俞充率環慶路兵馬剛出塞,党項人亦不敢在此時大舉偷襲,所以他方才有些虛言恐嚇的意思。
趙瞻心底驚訝,面上卻搖頭道:「不成,賢侄是行樞密院的簽院,當坐鎮慶州。」
章亘道:「還請漕使成全,自古聽聞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我章家一門俊傑皆在西北領過兵,報效國家,我又豈可甘居人後。」
趙瞻對章亘又提高了一個認識,仍是不肯。
章亘強硬地道:「我是行樞密院簽院,有隨軍監察之職!」
聽章亘這般說,最後趙瞻只好道:「簽院,真是初出茅廬不怕虎。也罷,老夫知勸你不住,便將親兵一百鐵騎撥給你,能不能護衛周全,要看賢侄的命數了。」
「至於慶州城中我也沒有多餘兵馬,只能撥你五百兵卒,民役三千,押送兵甲糧草至韋州吧!」
「是!」
「你先回驛站歇息,明日便出發!」
章亘接了將令,當下回了驛站歇息,次日便至城外見到要出發的糧隊。
原來護糧官名為趙隆,說到底趙瞻根本不會將督糧這任務交給章亘這初出茅廬之人,不過對方身為行樞密院簽院,有監管兵馬之職,誰也沒辦法攔他。
趙隆一見章亘相貌,不由大奇問道:「簽院是大章經略相公之子?」
章亘訝道:「你怎知道?」
趙隆大喜道:「果真大章經略相公的郎君,我當初見過他老人家數面,見郎君相貌與他相似,故斗膽揣測!」
章亘笑道:「原來你識得爹爹啊!那你如何在環慶路為將?」
趙隆自述,章亘才得知對方是秦州人,當時熙河路募敢勇,趙隆前往應募。
之前還跟隨王韶取熙河。不過王韶被貶後,趙隆仕途受到牽連,自己輾轉往涇原路為將,最後又被調至環慶路。
趙隆屬於有一身本事,但鬱郁不得志那等。
章亘笑道:「太好了,那我要稱一聲趙叔了。」
趙隆連忙道:「不敢當。」
當下糧隊從慶州前往環州。
慶州環州這一段官道最是好走,章亘讀頗多兵書,但深知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的道理,他事事向趙隆請教。
趙隆知對方是大章經略相公之子,有意服侍,一路上知無不言,為章亘狂補功課。
至於章亘見對方何時行軍,何時紮營,一切都有章法,雖是三千名民役也被他調教成兵卒一般聽話。
章亘感嘆為將之難,別說這幾千人,讓他這般管理幾百人,甚至安排幾十人吃喝住行都不一定辦得到。
那等將兵過萬,甚至古時將兵十萬,幾十萬的將帥又是何等了得。
不說勝負如何,能安排幾十萬人行軍住宿者,便已是天下第一流的人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