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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只恨殺得遲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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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5章 只恨殺得遲了

靈州城下。

三三五五堆壘擂車,石砲的殘骸。

在城門的吊橋處更是堆壘了五六十具的屍體,城樓上被十幾支的弩箭扎透,城牆上更是被石彈打得傷痕累累。

經過一日慘烈的攻城,宋軍正出寨收拾屍體,今日又在城下丟下三五百具屍體,而西夏也是差不多。。

立在城頭仁多崖丁看著這一幕,他知道若宋軍這麼打下去,不出十日靈州就要失守,但是……但是宋軍怕是永遠沒有攻下靈州城的一日了。

仁多崖丁冷笑一聲,但不知為何,他看出今日宋軍有些蹊蹺。

卻見熙河路一部分兵馬在攻城之後,卻並未回寨,而是繞到了涇原路兵馬大寨的附近。

仁多崖丁叫來了仁多保忠,指著宋軍的布置道:「你看這是如何?」

仁多保忠道:「不清楚,或是宋軍誘敵之策,無論如何我們謹守城池,皆不會有錯。」

……

卻見宋軍大帳。

章直手持聖旨與王中正及其親信呈劍拔弩張之勢。

王中正驚怒交加地道:「章經略你這是何意?陛下只要你我班師,伱為何要奪我印信?」

章直道:「如今要班師,誰來殿後,誰來指揮?」

「當然若是貴使肯領一軍殿後,那我毫無異義,若是貴使不肯,那麼煩請交出印信來?由我和眾將協商安排!」

王中正聞言冷笑道:「誰來斷後,自有安排,經略手握熙河路兩萬勁兵卻如此怯弱,我們打算班師,也可向西尋鄜延路兵馬,兩路合作一路後徐徐而退。」

王中正此言一出,眾將都是搖頭。

章直下方的王贍出首道:「貴使真不知兵,且不說鄜延路兵馬已是凶多吉少。便是其兵馬已突破了旱海來到此地,又有多少糧草?近二十萬兵馬人吃馬嚼從哪來?」

王中正聞言色變,狡辯道:「兩路合兵,兵勢更壯,可以打破西夏一處城池,覓得軍糧再退兵。」

眾將更是搖頭,真是無知之言。

王中正見此對章直道:「你自號經略使,執掌一路兵馬卻說出如此膽怯之言,莫非是打算讓我涇原路兵馬殿後不成?你獨自率兵馬全師而退。」

「或者與夏人有什麼異心?」

章直道:「我不怕帥師殿後,但怕有你這樣的奸佞之臣,如此我死無葬身之地。當年楊無敵英雄一世,然便是這般被小人害死。」

「貴使今日與害死楊無敵的小人有什麼不同!」

眾所周知,楊業因降將的身份一直被排擠,宋太宗二次伐遼敗北,命潘美為主將,楊業為副將率西路軍撤退。

監軍王侁用言語激楊業率軍殿後作戰,又撤走接應楊業的兵馬,最後導致楊業和其子楊延玉和部將王貴,賀懷浦戰死。

此事被小說楊家將改編,讀到楊業撞死李陵碑時,令後世讀者感慨無限,為之泣流。

此戰之後,宋太宗將大將軍潘美降職三級,監軍王侁免冠、流放到金州,劉文裕免官、流放到登州。

而熙河路涇原路大軍要從西夏重圍中退兵,以王中正之猜忌妒刻,又有哪位大將肯甘心殿後?

如果大家都不肯作楊業,殿後兵馬覺得自己被拋棄了,必然只有自尋出路,那麼就有全軍覆沒的危險。

沒有集結號,誰肯殿後?

故而殿後部隊一定是主將最忠心,最信任的兵馬。不然只有等著被坑。

王中正聞此色變道:「章經略,你待如何?你依著你叔的權勢,竟猖狂至此!」

章直毫不猶豫從腰間拔劍出鞘,隨之帳內熙河路將領皆拔刀對著王中正和他一乾親信,而帳中涇原路將領自劉昌祚以下臉色皆蒼白。

有數名親近王中正的將領欲出聲,但劉昌祚沒說話,他們也沉默了。

此刻轅門外稟告,熙河路兵馬殺入營來。

涇原路兵馬是熙河路兵馬近三倍,居然一時攔不住。

王中正罵道:「章直你要兵變奪權不成?來人,來人,給我拿下!」

王中正話音一落,帳外的宿衛手持兵刃闖入帳內,卻給劉昌祚一聲大喝哄了出去。

劉昌祚道:「貴使眼下唯有你交處兵權,劉某以性命保你毫髮無傷!」

王中正顫聲問道:「此話當真?」

「當真!」劉昌祚看向章直道:「章經略,你也說句話!」

「也好!」章直將手中兵刃一丟,左右都然後向前數步對王中正伸手道:「印信拿來!」

王中正見此局面,已是嚇得雙股顫顫,無奈之下只好將印信捧出。

不過王中正量章直也不敢拿自己這欽差如何。

卻見章直上前似要捧住印信,卻從腰間取出一柄短刃,一刀直貫王中正胸間!王中正本能要閃避,但終是太監力弱身慢。

碰地一聲!

印信砸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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