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饅頭不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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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好義本想拿幾個銅錢打發了就是,但聽得歌聲婉轉動人,不由抬頭看了一眼這女子,隨即魂魄一顫。
世間竟好這般好看的女子!
一曲唱罷,那女子欠身道:「奴家命苦,唱曲為生,還請官人看著賞賜,哪怕滴水之恩,奴家亦感激不盡。」
黃好義這時候,魂魄才回來了一半,他不知能得這樣天仙般的人兒要唱一曲,需費多少錢。
於是黃好義立即收刮錢袋,將身上所有銀錢掏出擺在桌上,然後難為情地道:「不知這些夠不夠,不夠我再去問朋友借。」
那女子看了黃好義不由嫣然一笑,然後從桌子取了幾十個銅錢道:「如此就好了。」
說完那女子朝黃好義一拜,之後盈盈起身又到別桌獻唱了。
倒是黃好義魂不守舍地盯著那女子看。
女子離去時,黃好義不由向他人打聽這女子身份。
這才得知這女子出身確實可憐,其父是爛賭鬼,吃酒後打罵其妻,逼其妻唱曲賺錢供她吃喝。其母年輕時即唱曲為生,後來年紀大了唱不動了,其女又接著唱,來供養一家三口。
黃好義聽了好是難過,既恨不得去暴揍對方父親一頓,又替那女子可憐,胸中莫名涌動一等英雄情節,要將你救出苦海。
三日後,黃好義一身疲憊地返回與章越的客房後。
章越即道:「四郎,你這幾日都去哪了,再過一日就要考試了,持正兄不是交待我們這幾日就在客房麼?這幾日我看你回房倒頭就睡,真是好生奇怪。」
黃好義頹然坐下道:「三郎,你真厲害,整整八天都不出房門一步。」
章越心道,這算啥,放了大學那會,要給我部手機,能一個月不下床!
章越道:「四郎,你到底怎麼了?你這幾日都是魂不守舍的樣子!有什麼事與我說一說吧!」
黃好義聞言笑了笑,沉默了半響問道:「三郎,你能借我些錢麼?」
「啊?」
章越吃了一驚,上下打量黃好義:「你借錢作什麼?」
章越看著黃好義一臉疲倦無精打采的樣子,不由拍腿道:「你不會是去……好歹也與我說一聲啊!」
「你都知道了?」黃好義驚問。
章越:「???」
「一言難盡。」
下面黃好義又不說了,章越問了幾句,對方已是將臉朝向的牆壁。
到了第三日。
太學考試。
章越,黃好義二人皆是收拾好筆墨紙硯,然後前往太學。
二人一路走,章越看向黃好義一臉沉默的樣子,於是道:「四郎,你這些日子有點不對,一會就要大考了,聽聞勾管太學的官員會親面你我,你如此樣子,他怎會高興?」
黃好義聞言長嘆一聲道:「自古以來,情字雖傷人。」
頓了頓黃好義道:「三郎好意,我曉得了。」
說完黃好義果真振作了些精神,章越看黃好義如此也稍稍放心。
二人進了太學大門,然後抵至廳堂前。
但見這裡早已來了六七個人,一打聽原來都是各州舉至太學的人。這些人都是一州翹楚,當然都帶著幾分天之驕子的味道來。
一旁數人正負手指點江山,章越不好打攪他們的雅興,又轉向另一旁的二人。
章越上前打招呼,正聽一人與同伴閒聊。
但聽此人有幾分憂鬱地道:「本來我不是來汴京的,畢竟離咱們蜀地太遠了,在何處讀書不一樣呢?所以州學舉薦我至太學時,我好是左右為難了一陣。我當時想,去汴京,則太遠,不去汴京,這太學麼也還可以。」
另一人也是以手扶額道:「我也一樣,當時我也不願去汴京,但親戚,師長,同窗都是好一陣勸,我這才動了念頭來汴京一趟,但想到到了汴京又要租房之事,你也知道汴京居大不易,我哪有這麼錢財。後來聽說太學給太學生吃住。我就想麼,既能白吃白喝,我來也就來了。」
說罷二人都是一笑。
章越聽完二人言語,回頭看了黃好義心想,這兩個人功力可比你高深多了。
黃好義聞言高深莫測地笑了笑。
二人又看向章越,黃好義問道:「你們為何來太學的?」
黃好義搶著上前道:「說來慚愧,聽聞太學的饅頭不錯!故而就來試一試了,也不知成與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