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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不要玩梗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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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見歐陽修正高坐堂上,下首坐著兩位穿著綠袍的年輕官員。

章越先向歐陽修見禮,歐陽修笑了笑向堂下二人言道:「這就是老夫方才與你們提到的章家三郎君。」

二人聞言即是起身見禮。

一人稱自己名為陳舜俞,秀州人士。

另一人稱自己名為錢藻,蘇州人士。

錢藻淡淡地笑道:「三郎,不愧是名家子弟。」

至於陳舜欽則道:「子厚兄之季弟,那日吳府宴集吾亦在場。那句『人間萬姓抬頭看』記憶猶新。」

章越謙遜道了聲慚愧,這二人也算有所耳聞。

這陳舜俞當年在湖州時即師從胡瑗,慶曆六年時中了進士。

至於這位錢藻則是更是身世了得,他祖上即吳越國錢謬,他的伯父是翰林學士錢明逸,與歐陽修是死對頭。

錢明逸曾利用歐陽修與外甥女之事攻訐歐陽修,最後令歐陽修被貶滁州。不過錢家另一位錢惟演曾任歐陽修的上司,對他倒是有知遇之恩。

但是聽說後來歐陽修修五代史時對吳越錢家多貶低之詞,大概算是公報私仇了一把。

章越心想錢藻怎麼會在這裡?既是仇人,又怎麼會出現在歐陽修的私邸。

章越暗暗奇怪,不久二人即是告辭。

歐陽修神色有些平淡,章越不敢多問。

歐陽修拿著一疊文稿笑著道:「這二人明年欲試大科,故而給我呈送策論來了。」

章越這才恍然。

大科即是制舉,按規定參加制舉者要向兩制官以上投遞五十首策論,策二十五首,論二十五首。然後兩制官員會選拔其中詞理俱優者參加閣試,今日二人即是來歐陽修這投稿子的。

章越心念一動,當即向歐陽修說自己要尋詩賦老師的事。

歐陽修對章越道:「我看過你的經義策論詩賦,你經義在策論之上,策論在詩賦之上,至於詩賦則難以入眼。」

章越心知這是事實,自己於詩賦確實沒什麼天賦,因為這不是靠死記硬背就可以提高的。

歐陽發在一旁笑道:「三郎既不擅長詩賦,不如去考大科吧!只是不知三郎於秘閣六論有無把握。」

歐陽修看了章越一眼,對歐陽發責道:「你這不是害了三郎麼?」

制科除了要兩位薦舉人提名外,還有兩制官的認可,最難就是秘閣六論。

秘閣六論多難,出題範圍那叫一個廣啊,廣到令人崩潰!

到底什麼程度?

包括『九經,十七史,七書,國語,荀子,揚子,管子,文中子的正文或註疏』。

也就是說考生先要把這幾本書的正文和注釋都背下來。

章越背一個九經就用幾年功夫。

至於十七史是什麼?放在後世就和能夠通讀二十四史的牛人一樣。

七書就是孫子兵法,吳子兵法等等,也就是武經七書,都學會了是可以考武狀元的。

還有後面的等等。

九經,十七史,七書任何一個正文註疏都讀完的,皆堪稱文科生中的大牛人了。

制科選拔的人才,就是要這樣不僅能通經,還要能通史,甚至能『紙上談兵』。

章越當即道:「啟稟歐陽學士,在下十四歲即貫通九經。」

換了一般人說他貫通九經,別人都會道一句大言不慚。

章越卻是底氣十足,誰敢質疑,他就打誰的臉。

見章越如此激昂的表情,歐陽修則漫不經心地道了一句:「修已知道你……」

章越一臉黑線,大佬可以不可以不要再玩梗了,嚴肅一點不好嗎?

歐陽修笑道:「……修已知道你九經了得,在縣學時考了十一場,全通通九有之,只有一場通八,真可謂是百年難得一見的廣博識記之才,只是可惜如今考不得大科。」

「不知為何?」章越問道。

歐陽修笑道:「大科要兩制以上官員認可,如今你名聲不顯,此為難一。二是近年來試大科者,多是進士出身者。你還是以進士及第為先。」

「說來你頗似我另一個學生曾子固,他擅長策論,但卻輕於應舉時文,故而屢次不第,磨練至去年方才進士及第。」

章越心道,說來說去還是要自己先考進士,但自己詩賦確實是短處啊。

章越聽此道:「歐陽學士,在下的詩賦……」

歐陽修笑著道:「無妨,我尋一人教你就是了,只是不知他答允不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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