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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零一章 那人是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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詞就這麼傳了上去。

最後有人道了一句:「此詩的意境全在這下半闕中了。」

倒是熟悉章越詩賦的幾位太學生卻道:「三郎的詩詞,我們也看過,放在太學之中也不過中人之資,但這首未免拔高太多,忽高忽低,實讓人看不透了。」

章越的詞本人呈至了三樓。

這時談論已久。

一名年輕向一位老者請教道:「梅公,一夜儘是元夕詞,難免元夕詞至此有反覆陳舊之感。我等寫得再多,怕也是可有可無。」

這位梅公笑道:「老杜一首《江南逢李龜年》之後,我本以為此後天下再也無詩,哪知江山代有人才出。」

「你看。」

梅公朝桌上厚厚一疊元夕詞道:「這些元夕詞雖已是佳品,但要能破陳出新,不是沒有,只是你我怕是見不到了。」

在座之人都是詩壇宿老,但都是深有感觸。

一人言道:「前人文章詩句浩瀚無垠,雖說不敢盡讀,但佳作怕已是讀得差不多,不知來者又幾人趕上前人的腳脖子。」

「譬如李太白,杜工部那等人,怕是以後一千年也出不了一個了。」

三樓中被喚作梅公自是梅堯臣,而吳安詩,吳安持兄弟也是在場,他們不過是旁聽,這樣的場合他們是沒有資格說一個字的。

梅堯臣道:「差不多了,最後一首不好挑,挑來挑去也就是這三首之中選一首了。但都離不了充數湊數之憾。」

「眼下是不好辦了,若再等一等也可,但馬上就要到子時,過了元夕夜怕是遺憾了。」

「也是,我看下面是沒有佳作了,梅公還請你論斷吧!」

眾人都看向梅堯臣請他來作這最後的裁斷。

梅堯臣看了這三首詩詞,正在沉吟之間,忽有人急忙奔上來道:「梅公,有首好詞,好詞!」

「或許有才子故意壓軸而作呢?」

「也是不妨聽一聽。」

「念來!」

一人當場吟誦,眾人聽了一會,一時難以言語。

最後梅堯臣道:「這首雖佳,但不如這三首,再說這王魁已有一首登之了。不妨給其他才子些許機會。」

旁人笑道:「梅公說得是,我也以為此詞詞句雖佳,但比他前一首有反覆之感。一夜之間,又怎有人能連作兩首元夕詞呢?」

「呵呵,但能得梅公這一語,此子日後也是了得了。」

「梅公,這還有一首。」

梅堯臣掃了一眼道:「更不如了。」

「梅公,這裡有個青玉案的。」

梅堯臣道:「替我念一念。」

對方也是詩壇宿老隨手展卷念至:「東風夜放花千樹……好詞,這是何人所寫?更吹落,星如雨……好,好,好!梅公你看……」

梅堯臣已經是轉過身來,旁人也是聽去,這一句聽來已是如此恢弘大氣。

「寶馬雕車香鋪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這上半闕真是好啊!梅公!」那老者有幾分激動失態。

梅堯臣道:「倒是太熱鬧了些。」

一旁吳安持對吳安詩道:「其他詩詞梅公都有讚許數句,但此詩為何卻如此說。」

吳安詩道:「梅公眼光極高,或許到了他眼前方有挑剔之說吧。不知是何人所作?」

吳安持道:「上半闕蘇味道復生寫出也不過如此吧。」

「還有下半闕呢。」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這是寫女子啊……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暮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下半闕一出眾人盡數啞口。

上半闕既鬧既繁華的元夕,下半闕寫到了女子,在眾多女子之間追尋那麼久,最後在燈火稀鬆處卻見了她。

詞到這裡,眾人已是不知評價了。

一人詢問道:「梅公,以公之見,那那人到底代指何人?」

梅堯臣沉吟道:「我也不好說,我倒覺得此美人指得是汴京城,上半闕繁華似錦,下半闕看似寫看燈的女子,其實究其意象之推去,好似一個褪去濃妝艷抹的女子,只是在平常之間方是真味。」

眾人聽了梅堯臣之言皆是佩服得五體投地道:「梅公高見!」

又一人道:「我倒覺得不一定是汴京,正所謂語以復義為高,屈原以美人來喻君王。此詩間的那人未必不是代指陛下,甚至於天下。」

「然也。」

又一人道:「或許這那人真是筆者的意中人呢?」

旁人笑道:「如此意象高遠之詞,怎會用表於男女情愛,真乃小也。」

一笑道:「我等說得都不算,怕是要問問此青玉案的作者,怕是才知了。」

一人問著道:「是啊,說了這麼久,還沒說到底是何人所作?」

一人看了詩詞落款道:「是浦城章度之。」

一旁正聽得熱鬧的吳安詩,吳安持聽到這名字,瞬時神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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