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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六章 我的地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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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但不行啊,忍一時之氣,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

章越手捏著紙箋。

卻見這時候一人走來道:「這位兄台,可是讚賞小可拙作麼?」

章越此刻沒有立即搭理心想,此詩是如何泄露出去的。

當初是章丘的老師先發現的,然後此人後面就沒有音信了,當初還口口聲聲要舉自己去神童試。但自己的三字詩又怎麼會傳到千里之外的常州呢?

章越越想越覺得此事有蹊蹺。

「兄台……兄台?」

章越看向對方笑道:「閣下想必就是馬兄了。」

對方笑著道:「正是,在下草字油川。」

章越道:「兄台此詩作得極好啊!在下不勝佩服之至啊!」

陳曼州笑道:「不敢當,不敢當。兄台是太學生吧?此詩在我們常州早就是婦孺皆知。」

陳曼州確實高興,他是方才在這裡遍發詩文,可惜汴京一個識貨的也沒有。要麼稱三言難登大雅之堂,要麼稱如此淺顯也可稱作詩?

現在終於遇到知音了。

陳曼州向章越大談,如此詩他分為數部,每部都有心得等等,又說此詩攬括了『方方面面,一應俱全,而且簡單明了』。

章越心想,這三字經歷史上雖傳聞是王應麟所作,但很多人是懷疑的,究竟到底是哪一位作者也是存疑。或許編詩的人,當初只想用作一首普通的發蒙詩,但沒有料到對後世影響那麼大。

章越問道:「兄台言此詩在常州流傳甚廣,婦孺皆知可是?」

「不錯,當時在下一日心有所感作此詩後,驚動天象,東面有一七色彩虹經天而過,鳳凰降世於山間和鳴,當時常州太守見此一幕,故來至鄉間尋訪,正好在下將此詩作呈上,這是風和日麗,正應了天象。」

「兄台萬萬不可小看此詩,此詩雖是淺顯,但卻可收得啟蒙教化之功,對於育人育德有莫大的好處。太守還將此詩令各個蒙學,族學的儒童都要習之。」

章越有所了解於是問道:「敢問兄台時常州太守是何人?」

陳曼州笑著道:「這個兄台就不必計較了,反正兄台也不識得。」

章越正色道:「這如何使得?兄台此詩既有啟蒙教化之功,太守又是慧眼識珠,咱們怎麼能不將兄台與太守的名字記下?」

陳曼州猶豫了下於是道:「太守姓王名諱安石。」

章越心道,竟是王安石?

章越點點頭道:「原來如此。」

陳曼州還欲再道,卻見章越看了看左右道:「這些人都是兄台家的下人?」

陳曼州笑道:「哪裡,不過是臨時雇來的。兄台問這個作什麼?」

「沒什麼,如此我就放心,」章越拍了拍手問道,「油川兄,你看後面是不是王太守啊!」

陳曼州聞言神色一變,正回頭望去,卻猛然肚子重重的挨了一個膝擊。

「你怎地打人?」

陳曼州手指章越正要大呼,卻突然又挨了一個重重的耳刮子,抽得他是眼冒金星。

「你為何打我?」

陳曼州欲還手,但想了想索性賴到在地大呼道:「打人了打人了。」

一看見這裡起了衝突,當即旁觀的人紛紛圍了上來。

還有幾個人拉開了章越和陳曼州二人口道:「別打人啊!此地乃國子監重地,豈是打人之處?」

陳曼州手指著章越道:「是此人先動得手。」

眾人都將目光看向章越,但見章越點點頭道:「沒錯,是我打的。」

這時候幾個太學生尋來道:「慢著,先別說話。此地是太學,一切由學規主張。」

章越心道,沒錯,是我的地盤,怎地還讓你給欺負了。

一名看向章越道:「這不是養正齋的章三郎麼,你怎麼打人?可知打人當如何麼?」

章越手指著陳曼州道:「當然知道,但是此人抄我的詩,還在此公然叫囂,在下是可忍孰不可忍。」

聞聲當即眾人一片譁然。

這名太學生當即道:「這是怎麼回事?」

陳曼州手指著章越道:「你……信口雌黃……」

一旁的太學生道:「此事……算了吧!」

章越道:「此事還請李直講為我作主,請兩位將我們帶到李直講那,真相自會水落石出,其它不敢勞煩二位,要緊的是不可讓此奸人走了。」

兩位大學生想了想道:「也好,李直講那自會有公論!」

陳曼州聞此頓時面色蒼白。

章越心道,國子監里還能給你明目張胆地給抄了?這是我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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