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撿個「陰陽人」（1/2）

搞定惡蛟的當晚，十里八村終於下了雨，一下就是三天三夜。

隨著雨水，大地恢復原貌，農田重歸正常，村民們全都樂開花。

雨停之後，爺爺領我出去遛彎。

我家沒有田，但怹想去看看村民們勞作的情形，見大家開心，怹也美滋滋的。

走到村口，一個小要飯的迎面而來。

這小子也就七八歲，渾身黢黑，蓬頭垢面，穿著滿是窟窿的破背心，下身只穿了一條齁髒的三角褲頭，腳上踩著大好幾號的男款塑料拖鞋。

一見他，爺爺眼裡閃過一道光。

「大老爺，大少爺，行行好，給口吃的！」

小要飯的跪在地上，一邊說話，舉起手中的碗。

爺爺領我走向他，邊走邊說：「看人家，這么小就自立了！」

「這……」

我竟無言以對，十歲的我詞彙量還不豐富。

「你打哪來？」

爺爺沖小要飯的問。

「西邊來的，翻過了好幾座大山！」

小要飯的愁眉苦臉地說。

「家裡人呢？」

「都不在了！」

爺爺點點頭，繼而用手托起他的髒臉，眯起眼一陣打量。

「跟我走吧！」

話音落下，怹左手領著我，右手拉著小要飯的，準備回家。

我有點不樂意，爭辯道：「爺爺，你幹嘛啊，這小子髒兮兮的！」

「別廢話！」

爺爺看了我一眼，咂舌道：「你得記住，要與人為善！」

就這樣，爺爺將小要飯的帶回了家。

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讓我找出頭號的大盆，兌好熱水讓這小子在院裡洗澡。

他洗了半天，右半邊身體卻仍舊黢黑，真奇怪……

「多打點香皂，洗乾淨點！」

我眯眼看著他，說話的語氣像個大人。

他卻呵呵一笑，無奈道：「小哥，我天生就是這樣的，半邊身子黑，而且……沒有溫度！」

「是嗎？」

我好奇地走過去，伸出手，嫌棄地摸了摸他半邊黑色的身體，的確一片冰涼。

「這傢伙……」

「爺爺，這傢伙半邊身子是黑的，還特別涼！」我趕緊朝屋子裡喊到。

「咋呼什麼！」

爺爺叼著煙鍋踱步而出，笑著朝我說：「這叫陰陽體質，就像有人帶陰陽眼，半邊眼睛就是黑的，有人陰陽臂，一條胳膊就是黑的……」

一邊說著，怹打量小要飯的，咂舌道：「嘖，他這半邊身子都是黑的……應該叫陰陽人！」

「哦？」

我有些詫異，立馬轉到小要飯的身後，看向他的腚。

因為那時候有個電影，裡邊有句台詞：陰陽人爛屁股。

「瞎看什麼！」

爺爺咧嘴又說：「媽了個巴子，電影教壞了你們這群小屁孩啊！」

怹說，所謂陰陽人，並非人們說的那種，而是半邊身子屬陰，半邊屬陽，所以他屬陰的半邊身子是黑的。

這樣的人命硬，陰陽氣敏感，能通靈。

洗完澡，小要飯的做了自我介紹。

他叫餘音，今年九歲，家在大西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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