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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一章 死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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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菱兒忙吹起火摺子點亮燭火,兩個人重新回到東廂房裡,循著亂撞的蒼蠅飛舞的聲音找過去,只見床下角落裡,果然有十幾隻蒼蠅亂撞亂飛,忽上忽下。

「奇怪,蒼蠅怎麼在晚上飛?黑漆麻烏的,難怪亂撞。」沈菱兒道。

方子安蹲下身子仔細的看著那十幾隻在床下亂飛蒼蠅,沉聲道:「它們本來是不飛的,是我們點亮了燭火,它們看到了光亮才飛的。我們打攪了他們。這些蒼蠅原本是聚集在床下不動的。」

沈菱兒道:「原來如此,這蒼蠅真噁心,看它們作甚?」

方子安搖頭道:「蒼蠅喜歡腐敗惡臭之物,聚集在床下必有緣故。蠟燭放在床下別動,等他們安靜下來。」

沈菱兒依言將燭台放在床下地面上,兩個人盯著那十幾隻亂撞的蒼蠅,片刻後,蒼蠅適應了燈光,以為白天來臨,不再亂撞亂飛。有幾隻蒼蠅飛落在地面上,不斷的用口器吮吸地面,過了一會,更多的蒼蠅飛落下來,所有的蒼蠅都聚集在地面上的一小片位置,在上面爬來爬去,嗡嗡作響。

方子安低聲道:「地面上有血。一定如此。只有血腥味才能讓蒼蠅聚集在此。這屋子起碼有幾天沒人進來了,不可能有其他的東西。只有血跡是打掃不掉的。即便掃了地,地面滲了血,人看不到,蒼蠅卻能聞到。所以它們便圍在這裡不散。什麼時候血腥味沒了,它們才會離開。」

沈菱兒愣愣道:「這說明什麼呢?」

方子安道:「丁氏怎麼死的?」

沈菱兒道:「不是說,被張狀元的爹爹殺死的麼?被撞見了什麼事情,然後用繩子勒……啊!勒死的,怎麼會這裡有血?」

方子安點頭道:「你說對了。既是勒死的,這裡怎麼會有血?那豈不是怪事。如果這些蒼蠅正是嗅到了床下的血跡聚集於此的,那便是說,她不是被勒死的,而是被人用其他手段殺死的,而且出了血。這個位置,將人從床上拖下來,一刀刺中流血,正好在床底外沿位置。也就是說,殺死丁氏的或許另有其人。」

沈菱兒皺眉道:「可是,這裡邊有蹊蹺啊。就算地上的是血腥味,公子又怎能肯定這是丁氏被殺流的血跡?而非其他的血跡?」

方子安道:「很簡單,丁氏住在這屋子裡,張家又是大家大業的,天天有僕人打掃屋子,怎麼會容許床下有吸引蒼蠅的污濁之物?所以這如果是血跡的話,那便是丁氏死後留下的血。丁氏一死,這裡還有人進來麼?那只能是丁氏的血。」

沈菱兒微微點頭道:「那倒是有道理的。可是,他們既然要栽贓張大人,為何不直接說張大人用利刃殺死了丁大娘呢?幹什麼要說是被勒死的?這不是自相矛盾麼?」

方子安輕聲道:「問的好,這便是栽贓陷害之人的心思縝密之處了。栽贓陷害也不能沒有證據,特別是張大人還是個官員,他的兒子是新科狀元,所以這栽贓陷害必須天衣無縫沒有破綻。你想想,張大人是個五十來歲的男子,丁氏可是個六十多歲的體弱婦人,殺這樣的人還需用刀麼?況且他們說的是因為丁氏發現了張大人通敵,所以進行規勸。張大人是為了滅口激情殺人,當時便動了手勒死了丁氏,偽造成正常壽終的樣子。要是說帶了兇器來殺人,那不成了蓄意殺害了麼?那樣的話,從情理上是難以說通的。再者,若是持械殺人,需要用物證兇器。那便牽扯出這兇器是否是張大人的,從何處拿的,或者從哪裡買來的,都得有證人證詞佐證,而非隨意便能糊弄過去的。那樣會很麻煩,而且很有可能弄出更多的漏洞來。所以,索性清理了作案現場,直接陷害張大人豈不更好。」

沈菱兒道:「這麼說,倒也有道理。」

方子安道:「當然,我這也是一種推測,實際情形如何,還需再查證。這只是第一步而已。先要確定丁氏到底是怎麼死的,若真是有人故意隱瞞死因,則張大人便一定是被冤枉的,我們查下去便更有方向和底氣了。」

沈菱兒點頭道:「所以說,咱們現在能確定張大人是被冤枉的了?」

方子安搖頭道:「還不能完全確定,因為丁氏是不是被別人殺的,還需要眼見為實。」

沈菱兒道:「怎麼眼見為實?」

方子安對著沈菱兒一笑,並沒有說話。沈菱兒愣了愣,突然從方子安的笑容里領悟到了什麼,她驚愕的站起身來道:「公子,你不會是……想要……想要那麼做吧?」

方子安一口吹熄蠟燭,輕聲道:「走吧,今晚的任務完成了。」

半個時辰後,小客棧里,方子安和沈菱兒已經沐浴更衣,躺在涼蓆上了。沈菱兒似乎心裡還是有些慌張,翻來覆去睡不著。方子安索性摟她入懷,將她剝的跟白羊一般,給予猛烈的衝刺,將沈菱兒弄的精疲力竭。雲收雨止後,沈菱兒終於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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