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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零章 目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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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檜聞言,轉頭瞪視秦坦道:「秦坦,老夫警告你,不可輕舉妄動。這種時候,你還以為方子安不堪一擊,你便大錯特錯了。以往老夫沒有太重視此人,現在看來,此人絕非等閒之輩。張家這件事足以說明,方子安的手段狠辣之極,絕非我們以往遇到的那些朝中庸儒,只知道耍嘴皮子。他可是有反擊手段的。而且,現在已經明確知道他是普安郡王的人,普安郡王豈會不加強對他的護衛。倘若失手,不但你完了,老夫和其他人也將難以脫身。或許,他們就等著我們去冒然行事呢。」

秦坦叫道:「可是,這口氣便就這麼咽下去了麼?奈何不得這廝分毫?咱們吃了啞巴虧便就這麼忍著?朝中那些官員怎麼看我們?怎麼看爺爺您?這種事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否則人人都以為爺爺外強中乾的軟蛋,以後誰還有敬畏之心?」

「放肆!你說誰是外強中乾的軟蛋?我看你是昏了頭了,如此口不擇言。」秦檜怒道。

秦坦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忙道:「爺爺恕罪,孫兒失言了。但您想想,是不是這個理兒?那些傢伙們之所以投在爺爺門下,無非便是想靠著爺爺的勢力作威作福撈些好處罷了。都是些見風使舵的傢伙,爺爺難道不知道麼?」

秦檜皺眉冷聲道:「老夫當然知道那些人是什麼人。秦坦,你說的其實也沒錯。但老夫是計較這些一城一池得失的人麼?普安郡王史浩方子安他們現在一定得意的很,一定以為這一次得計,占了上風。也許正在彈冠相慶呢。但那又如何?且讓他們得意去。老夫偏不受他們所激,絕不會在這種時候做出他們期望的舉動來。」

秦坦剁腳道:「這算什麼?說來說去,還是就這麼放過他們,放過方子安那廝麼?」

秦檜冷笑道:「放過他們,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那老夫豈不真成了你口中的軟蛋了。」

秦坦忙道:「莫非爺爺已經有了計劃?」

秦檜身子後仰,深陷椅背之中,緩緩道:「老夫問你,一棵樹,要想讓它死掉,是該扯掉樹葉還是砍斷樹枝,亦或是直接鋸斷樹幹,甚至連根刨掉呢?」

秦坦道:「那還用說,當然是連根刨起,最好是劈成柴禾燒的乾乾淨淨。爺爺怎麼說起砍樹來了?」

秦檜嘆了口氣道:「你是真糊塗了。憤怒已經讓你像個白痴。老夫是在說樹麼?老夫說的是人。方子安史浩這些人之所以跟我們作對,背後支撐他們的都是普安郡王。普安郡王才是樹根和樹幹,而其他人不過是枝葉罷了。與其費盡心思去對付這些細枝末節,何如直接刨了主幹,整棵大樹便轟然而倒,樹枝樹葉也都枯死了。否則,就算我們砍光了枝葉又如何?主杆還在,樹還活著,便有源源不斷的枝葉冒出來。之所以老是有人膽敢跟我們作對,妄想扳倒老夫,為岳飛張憲等人翻案,那便是因為,他們不死心,他們以為天會變,會認為普安郡王這樣的人有繼承皇位的可能。趙瑗也正是利用了這一點來拉攏這些人的人心。他表現得禮賢下士,說些不三不四的話,暗中詆毀老夫,這便是他的伎倆。所以,只要普安郡王倒了,便一切一了百了。你可明白?」

秦坦嗔目興奮道:「爺爺的意思是,這一回咱們要扳倒普安郡王趙瑗?來個刨根挖樹,讓他們樹倒猢猻散?」

秦檜撫須微笑不語。

一旁的曹泳忍不住開口道:「可是……親家,你之前不是說,對趙瑗不可用激烈手段,以免引起皇上的反感麼?你不是說,皇上最忌諱的便是有人膽敢對皇族動手。除非是皇上自己要這麼做。」

秦檜沉聲道:「此一時,彼一時。皇上確實忌諱這件事,他親口跟老夫說過。但是,那要看是在什麼情形之下。趙瑗之前還小心謹慎的很,對老夫還算客氣。但這年余,他跳的太厲害了。前番有人翻老夫當年南歸舊帳的時候,他便跳的厲害。這次張家的事,也是他從中作梗。他跑去跟皇上說什麼事關新科狀元郎,關乎朝廷體面和天下人對科考的看法。所以請求皇上不要倉促審訊張祁的案子,要審慎為之云云,其實便是為方子安去蕪湖查勘拖延時間罷了。皇上准了他所奏,所以我們才不得不延後多日提審張祁,導致不能提前審結此案。他已經對老夫發動了進攻,老夫還會留手不成?更何況,關乎皇位傳承的大事,老夫遲早要和他正面交鋒。不如就從現在開始吧。因為很快,皇上便恐怕要正式議定立儲之事了。」

曹泳緩緩點頭,認可秦檜所言。

秦坦搓著手興奮的道:「爺爺,那咱們怎麼動手?如何對付普安郡王?孫兒願意打頭陣。」

秦檜冷聲喝道:「打什麼頭陣?都給我消停些。最近這段時間,老夫不允許你們任何人有任何的動作。我們就當吃了啞巴虧,讓他們開心去。這段時間,是他們最為警惕的時候,咱們什麼也不用去做,等他們興奮勁過去了,咱們再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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