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五七章 家宴(2/2)
雖然如此,方子安心中還是有些難受。秦惜卿落得連京城都不能待的下場,這和之前的生活必有極大的落差。自己在此刻確實不能庇佑她在京城的安全,這也讓方子安生出極大的挫敗感。如今局勢全面被動,讓方子安深感壓力巨大。
時間飛快,轉眼間已到冬月下旬。十一月二十二,天氣極寒,北風強勁。當天傍晚,秦檜從宮中見駕歸來,召集了幾名心腹的官員來家中宴飲。
外邊風寒冰冷,秦檜的二進花廳之中卻溫暖如春。巨燭明晃晃的照著,香餅燒的旺旺的,空氣中滿是溫暖如春天的氣息,加上花鳥屏風上鮮花盛開,彩鳥展翅的鮮艷場景,更像是置身於春日一般。
酒席上的菜餚也是極盡奢華。各種反時令的菜蔬,熊掌鹿尾西湖醋魚山珍海味應有盡有。很多都是極為難得的稀罕物,連皇上都未必能吃得到的東西,但是秦府宴席上卻不難見到。
前來赴宴的都是秦檜的親信黨羽。樞密副使湯思退,政事堂參知政事万俟卨,御史中丞兼禮部侍郎梁師道,戶部侍郎兼侍御史曹泳等幾人,都是秦檜最能信得過的人。當然,少不了的是秦檜的親孫子秦坦。
這些人受邀前來,紛紛入席,看到桌上的珍饈佳肴,一個個喜笑顏開,連連咂舌。
「秦相,今兒是什麼日子?怎地弄了這麼好的酒宴來招待我們?我們是無功不受祿啊。」万俟卨抹著山羊鬍子道。
「是啊,秦相今兒生日?不對啊,不是今天啊。亦或是……五公子芳辰?也不對啊,五公子的生日是在八月里啊。這是怎麼了?」湯思退也呵呵笑道。
秦檜端坐主位,撫須微笑道:「怎麼?非得要有什麼事,才能叫你們來我府中赴宴一聚麼?沒事咱們便不能聚一聚?」
「秦相說的極是,秦相恩典,咱們吃便是了,問那麼多作甚?反正秦相說做什麼,我梁某人便做什麼。吃酒便吃酒,喝水便喝水,可不多嘴多舌。秦相的智慧之深,也不是我這樣的人能猜透的。我只知道四個字,便是:聽話照做!」梁師道呵呵笑道。
万俟卨這湯思退斜眼看著梁師道。這廝拍馬屁簡直到了無恥的地步。最近在秦檜面前紅的發紫,便是靠著這一手無恥的馬屁功夫。本來只是個不入流的官員,現如今已經混到了御史中丞的位置上,可謂是飛速升官,漸有後來居上之勢。
「梁大人這話說的,好像我們都不聽秦相吩咐差遣似的。秦相今日明顯是有事要說,都照你那麼沒腦子,怎麼做事?莫非你以為今日只是來吃吃喝喝不成?梁大人,平日多讀書,方可不負秦相的栽培啊。什麼都要秦相吩咐,那豈非沒腦子麼?如何替秦相分憂?」万俟卨笑眯眯的道。
梁師道臉色青白,尷尬道:「万俟大人教誨的是,下官受教了。」
他雖攀升的速度很快,但万俟卨和湯思退這種老資格的官員,梁師道此刻還是不敢挑戰的。他的地位和在秦相心目中的位置遠遠不夠。
秦檜擺手呵呵笑道:「幾位大人都坐下吧,怎地請你們來吃個宴席,還拌起嘴來了?眼看到臘月了,這一年過的不容易,諸位為朝廷辛勞,也都很是辛苦。今日叫你們來喝頓酒,一則便是感謝諸位一年來的辛勞,二來嘛……確實有件事跟諸位大人說,徵詢諸位的意見。」
万俟卨得意的看了一眼梁師道,心道:看,老子說的沒錯吧。你個馬屁精懂個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