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四八章 演戲(1/2)
「誰這麼血口噴人啊?那個王八羔子這麼害我?是秦坦那個龜孫子麼?這個龜孫子這是誣陷臣啊,皇上。」方子安大聲叫嚷起來。
趙構有些發愣,這麼多年來,還從未有人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罵人的。方子安也太失禮了,而且他還是讀書人出身,居然言語這般粗鄙。不過,也情有可原。如果他表現的平靜,反倒令人生疑了。趙構有點為躲在屏風後秦檜難過,方子安罵秦坦龜孫子,那豈非是罵秦檜是老烏龜麼?
「方子安,朕面前,不得放肆。秦坦那也是奉旨行事,又非針對你。那個萬春園的秦惜卿跟你過從甚密,你不也曾經說過,賣給她詩詞,跟她有過來往麼?進你的府搜查一下,也是替你自證清白。免得別人會以為你真的跟這件事有牽連,你說是不是。」趙構沉聲道。
方子安道:「皇上,這好沒道理啊。臣一夜未睡,為了公務累的半死。昨晚被他們攔著要搜查倒也罷了,現在居然懷疑我窩藏罪犯?說我把秦惜卿她們藏在我的府里了?臣可受不了這樣的冤屈,臣忠心耿耿為朝廷效力,竟然引來如此無恥的攻訐,臣此刻的心情,真的比外邊的大雪天還冷啊。我和秦惜卿有過交往,那便是懷疑對象麼?和秦惜卿有過交往的官員,臨安城裡沒有一百也有八十。怎麼不個個去搜?偏搜臣的?況且據我所知,去年秦相府中有人過生辰,還請了秦惜卿去唱堂會呢。那豈非是說,秦丞相也跟秦惜卿她們有來往?怎麼不查相府?或許是監守自盜也未可知呢。那麼多人連個女子都抓不到,這也太蠢了,定然有貓膩。」
屏風後的秦檜氣的渾身發抖,之前被罵了倒也罷了,現在這個膽大包天的傢伙居然反咬一口,將這件事扯到自己頭上了。說什麼監守自盜,簡直要把人氣瘋了。沒想到這小子攀誣的本領一點也不亞於自己。秦檜差一點便要衝出去呵斥他了,但想一想,還是忍住了。自己堂堂宰相,跟這廝在皇上面前爭吵,有失身份。再說了,自己需要的是皇上的聖旨去搜方子安的宅子,口舌之利沒有必要。抓住了秦惜卿,這小子自然人頭落地,那可比什麼爭吵都有用。
「方子安!朕提醒你,你是朝廷官員,怎可信口開河,胡言亂語?你沒聽明白朕說的話麼?有人看到了你帶著不明身份的人進了你的宅子,所以才要搜查你的宅子。你說你冤枉,那麼又為何害怕被搜?清者自清,你是不是怕了?你若當真做了,便立刻將人主動交出來,朕念你之前有功,可以減輕對你的處罰。」趙構冷聲喝道。
方子安怔怔的看著趙構道:「原來……原來皇上也懷疑臣。那臣還有什麼好說的。好,臣便允許他們去搜。但是皇上,如果從臣的家中沒有搜到那個姓秦的女子,便當如何?」
趙構皺眉道:「如何?若沒搜到,便證明你是清白的。正好洗清嫌疑啊。」
方子安道:「皇上說了,清者自清,我本來就是清白的,可是皇上不信,非要聽信別人的話要搜我的家。搜不出來,難道就一句洗清嫌疑便罷了?若是都這麼做事,朝廷還有沒有體統,臣等還有沒有尊嚴?如果要是這樣的話,那豈不是說,今後誰都可以胡亂攀誣他人,利用無端指責去搜查他人的宅邸?如果此事開了先例,那豈非朝中人人自危,永無寧日?」
趙構皺眉道:「沒你說的那麼誇張吧。」
方子安道:「好,那臣有個要求。臣現在懷疑犯人藏在秦相府中。臣可以先讓別人搜我的住處,搜到了秦惜卿,臣願以死謝罪。倘若搜不到的話,皇上也要允許臣去秦府搜一搜,以證明秦府的清白。這總公平公允了吧。」
趙構喝道:「胡說八道,這麼做成何體統?怎可憑你一句話,便去搜相府?豈非胡鬧。」
方子安大聲道:「皇上也知道此事不成體統麼?臣便不要面子的麼?他們不是一口咬定臣窩藏了罪犯麼?臣讓他們先搜便是。搜不出來,難道沒個話麼?皇上聖明之君,難道不想想公平公正之事,不顧及朝廷上下官員的觀瞻和顏面麼?」
趙構皺眉道:「誰說朕不顧及這些。朕可很給你們面子了。」
方子安道:「那麼微臣這個朝廷五品官員便活該被人隨意折騰?如果被冤枉了,也就吃個啞巴虧?臣今後還如何做人?如何領著下邊的兄弟們做事?」
趙構道:「你說要反過來搜相府,那絕無可能。那是胡來。朕絕不會答應。」
方子安道:「那也罷,若是在我府中搜不到的話,我要秦相當著群臣的面給我賠禮道歉。這總可以了吧。道個歉,恢復我名譽,這總成吧?
趙構喝道:「你總扯上秦相作甚?」
方子安道:「皇上是給秦相下旨抄了萬春園的,臣豈會不知?這件事是秦相親自承辦的,秦坦不過是跑腿的罷了。說犯人窩藏在我家中,要搜我的宅子的定是秦相了,他雖不出頭,臣也知道是他。他不道歉,誰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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