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二三章 搗亂(1/2)
三名小吏知道自己理虧,豈敢多嘴。每個衙門都有規矩,遲到早退這種事其實也算不得什麼大事,但是卻也是違背衙門規矩的行為。防隅軍衙門裡,防隅官是主官,主管的是救火這樣的主要事務,而主薄這樣的官職其實是文官,管的恰恰是內務綱紀人員紀律這種瑣碎之事。之前衙門沒主薄,夏大人也強勢,自然什麼都一把抓,什麼都是他說了算。但這個方子安來了,這些自然便是他的職責了。不是說夏大人不能管,而是夏大人能管,這方子安也能管,所以挨了巴掌他們無話可說。
「本官來此任職,自然要履行職責。違反衙門紀律,本官可以扣你們餉銀,甚至攆你們滾蛋。現在只是打了一耳光,你們便覺得受不了麼?那麼,本官乾脆開除你們好了。」方子安沉聲喝道。
「不不不,別這樣,方大人,小人等知錯了,請方大人高抬貴手,放過我等。我等再不敢了。」老侯三人忙磕頭如搗蒜,苦苦哀求道。
「饒了你們也不是不可以,你們得反省。跪在牆根下邊去,面壁思過。你們遲到了一個半時辰,便跪一個半時辰反省,這可公平合理了吧。」方子安冷聲道。
「合理合理,多謝方大人開恩。」三人心中雖然罵翻了天,但現在是方子安占著理,他們也不敢多言。就算翻臉,自己三人也不是這位方大人的對手。好漢不吃眼前虧,三人立刻連滾帶爬來到衙門口牆根下面朝牆壁跪下。
方子安冷笑一聲繼續坐在椅子裡翹起了二郎腿。王進在院子裡看了整個的過程,心中痛快的要唱出來。昨天傍晚這三個傢伙便是毆打自己的三個幫手。那個馬老四打的自己最狠。現在看到這三個傢伙被方大人一個人賞了一個大耳光,而且跟個孫子似的跪在門口面壁,心裡簡直如六月天喝了雪水一般舒坦。他連忙去沏了茶水屁顛屁顛的送來給方子安喝。不過卻也心裡有些擔心。
「方大人,差不多便得了。叫他們進去吧。一會兒夏大人他們要來了,看到這個情形,怕是會……不太好。」王進低聲道。
方子安皺眉喝道:「就是要讓他看到,他看不到那還有什麼意思?你走開,這裡沒你的事,我也不是為了你。我是整肅衙門綱紀。你若是也一樣姍姍來遲,瞧我不大嘴巴子抽你。」
王進愕然無言,忙抬腳便走,不敢多言了。
方子安一盞茶水沒喝完,一陣嘈雜之聲從南側路口傳來。七八名防隅軍士兵簇擁著夏良棟闊步而來。夏良棟似乎心情很好,不斷的發出洪亮的笑聲,直到他們看到了衙門口的情形,夏良棟才皺起眉頭收斂了笑容。
「怎麼回事?馬老四,候德興,老錢,你們三個搞什麼名堂?跪在那裡作甚?」夏良棟大聲喝道。
「夏大人,您可要給我們做主啊。我們……我們……」馬老四三人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見到爹娘一般,哇哇哭著轉過身來朝著夏良棟叫道。
「跪好!誰允許你們動的?想吃大嘴巴子麼?」方子安冷聲喝著,站起身來。
「怎麼意思?姓方的,是你叫他們跪在這裡的?」夏良棟皺眉喝道。
方子安點頭道:「不錯,正是我。」
夏良棟冷目凝視方子安道:「方大人好牛氣啊,我能問問為什麼麼?」
方子安冷笑道:「很簡單,他們違背了防隅軍衙門的規矩。辰時便要來衙門當值做事,他們磨磨蹭蹭到巳時半才到。作為衙門主薄,本官必須給予懲戒。本來是要攆滾蛋的,但他們之前態度還不錯,自願跪著面壁思過,我念他們態度誠懇,便答應了他們。」
「哈哈哈哈。我當是什麼事。原來是這件事。這么小的一件事,值得這麼大驚小怪麼?馬老四,你們給老子起來。老子不追究這件事。不必跪在那裡思過了。」夏良棟大笑道。
「多謝夏大人。」馬老四三人大聲道謝,站起身來。
方子安厲聲喝道:「跪下,我答應了麼?」
馬老四叫道:「夏大人答應了,幹什麼要你答應。」
方子安微微點頭,舉步下了台階走了過去,馬老四覺察到不妙時已經遲了,方子安縱身上前,一腳一個,又穩又准又狠的踹中三人的腿彎,三人噗通噗通全部再次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
夏良棟見狀大聲喝罵道:「姓方的,真要搞事是麼?老子不來找你麻煩,你卻來找老子的麻煩。」
方子安冷笑道:「今日我就是要找你的麻煩,不僅是你,還有你身後這些人。你們都遲到了,都違背了衙門紀律,都的認罰。夏大人,你雖是主官,我卻也是主薄,衙門裡這些事也在我權責之內。我今日整肅衙門綱紀,你夏大人要是覺得我錯了,大可奏報上去。瞧瞧是我有理還是你有理。」
夏良棟氣的肺都要炸了,但他也聽明白了,方子安今日雖然是故意找茬,但是他卻占著理。他是本衙主薄,確實有整肅綱紀的權力。真要是因為這件事稟報上去,還真沒理可言。自己雖然是主官,但卻也似乎不能硬來。除非打算徹底撕破臉跟大鬧一場。
「方子安,我才是衙門主官,你莫要搞錯了。這件事老子也有權力管。我知道你想找茬,但老子可一點都不怕你。然而,真要鬧起來,對你未必有好處。本官給你個忠告,凡事不要太過分。這件事呢,你給我個面子,本就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事,何必小題大作。昨日我說了,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若非要逼得我處處跟你作對,那也由得你。」夏良棟瞪著方子安沉聲道。
方子安冷笑道:「這是什麼屁話?本官是整肅衙門綱紀,這是公務,怎麼到你嘴裡成了私人恩怨了?你確實有權力管,那你說該怎麼處置?縱容無視麼?那叫包庇。你不管,我便管,說破了天,我也占著理。什麼作對不作對的,我可聽不懂。再說了,我跟你很熟麼?幹什麼要給你面子?」
夏良棟冷笑連連點頭道:「好,好,你油鹽不進,好得很。你想怎麼樣,你直說便是。是不是要老子下跪思過?」
方子安道:「你是主官,我自然不能叫你下跪思過。但是這幫人都得下跪思過。一個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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