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九章 意圖(2/2)
秦檜咳嗽一聲,沉聲道:「老夫當然是高興的。但卻也沒必要去看巡街。這麼點事,用得著這麼大驚小怪麼?何況,你自己莫非不知道你這榜眼是怎麼來的。」
秦坦聽著心頭如一瓢冷水澆下,尷尬之極。爺爺是在諷刺他作弊中了科舉的事,這讓秦坦聽著心裡堵得慌。
「爺爺,這都是您的意思,孫兒可沒要您一定這麼做。我早說了,考不上科舉便拉倒,孫兒可不稀罕當官。這都是您的意思,孫兒只是按照您的心思配合罷了。現在您又說這樣的話,孫兒著實難以接受。」秦坦抱怨道。
秦檜也意識到自己適才的話有些傷人,不過是因為他闖進來壞了自己的興致罷了。於是笑道:「罷了罷了,爺爺說錯了,你還生老夫的氣麼?怎麼?今日巡街老夫沒去捧場,覺得面子不夠麼?」
秦坦倒也不糾纏適才的話,笑道:「那倒也不是,總是爺爺去瞧一眼,心裡也覺得踏實些。孫兒好歹也是入仕了,踏上了新的一條路,起碼面子上是給秦家門楣添光了,不是麼?」
秦檜微笑點頭道:「那是當然。你好好的干,爺爺老了,你得撐起秦家的門面來。也只有你能撐得住了。」
秦坦拱手道:「多謝爺爺器重。過兩天便要授官了,孫兒要去哪裡為官才好呢?要不要去政事堂,跟在您的身邊做事?也好得您耳提面命?跟著您學些處世之道?」
秦檜呵呵笑道:「政事堂麼?你還是不要進來的好。本來你是老夫的孫兒,你高中了榜眼,別人已經會找事了。你再來我身邊做事,人家更是要全部盯著咱們了。我看你要麼去樞密院,要麼去翰林院當編修。老夫的意思是,你去翰林院的好,那裡可是未來宰執的人選之處。你覺得呢?」
秦坦想了想道:「爺爺,孫兒不這麼想。孫兒想去樞密院。」
秦檜道:「哦?為何?」
秦坦剛要說話,一轉頭看到站在一旁似乎正在側耳傾聽的髮髻有些蓬亂的那名叫小琴的婢女。於是皺眉喝道:「你站在這裡作甚?出去。」
婢女小琴愣了愣,看向秦檜。秦檜擺手道:「小琴,這裡暫不用你伺候,你先出去呆著。」
小琴這才不情不願的行了個禮,轉身扭著屁股出了書房門。
秦坦看著她的背影道:「爺爺,你書房這婢女是何時來府里的?我好像都沒見過。」
秦檜淡淡道:「是府中李管事的侄女兒,那日他求我說給他侄女兒找個生計,要來府中當丫鬟。我正好書房缺個倒茶的,便答應了他。來了三個多月了吧,做事倒也勤快的很。不說此事了,你適才說你要去樞密院,那是為何?」
秦坦低聲道:「爺爺,我去樞密院您還不明白麼?我秦家現在最缺的是什麼?孫兒去樞密院中,將來必有大用。爺爺您雖然兼著樞密使,但是您不是怕皇上起疑心,不能行樞密使之權麼?孫兒去便不怕這些了。孫兒可以替您拉攏那般子武官。甚至孫兒自己也能掌握一些兵權。將來需要的時候,便不用太擔心了。您說……是不是?」
秦檜沉吟片刻,緩緩點頭道:「好孫兒,想的倒也周全,不愧是我秦家子孫,有見識。是啊,老夫現在最煩的便是那班子武將,老夫實際上並不能掌控他們。軍權這事上,皇上是很敏感的,他寧肯讓楊祈中掌管,也不肯交給老夫掌管。這終究是個隱患。你說的也對,老夫也應該在兵權上多想想辦法了,萬一有什麼需要,也好有兵可用。」
秦坦笑道:「那便這麼定了?」
秦檜道:「你去是可以去,但是不可操之過急,千萬不要被人知道你的用意,否則便會招來禍事。咱們目前還不急於做這件事,目前老夫最迫切要做的是另外一件事。」
秦坦輕聲道:「是繼承皇位的人選是麼?」
秦檜看著秦坦,讚許的微笑點頭道:「正是,你倒是看得明白。」
秦坦笑道:「我是爺爺的孫兒,怎不知爺爺心中所想。孫兒可不是草包。孫兒也許沒有爺爺這般深謀遠慮,但是有些事還是能看得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