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四章 協力(1/2)
店伙送來了牛肉和酒,雖是清晨,方子安卻和錢康對坐而飲。
幾杯下肚,錢康低聲詢問當日細節,方子安也不隱瞞,簡單的將整件事告知了錢康。錢康聽得是目瞪口呆。
「原來整件事如此的兇險,我在老家聽到消息,只猜想必是子安兄和秦姑娘鬧出來的事,猜想會很危險,但卻沒想到如此兇險。黃萬年這個卑鄙小人,死有餘辜,竟然出了那樣的餿主意。不過子安兄還是智勇過人,化解了此事,大鬧相府,還借刀殺人宰了黃萬年,簡直大快人心。子安兄,我對你真是又欽佩又愧疚,我錢康不及你之萬一。但這件事會讓秦檜祖孫對子安兄你徹骨痛恨,之後必會伺機報復,往後子安兄的路怕是不好走了。這一切都是我的錯,都怪我。」錢康輕聲道。
方子安擺手笑道:「錢兄不要再說這種話了,事情過去了,也不用老是耿耿於懷。秦坦本就沒打算放過我,你怕是還不知道他在之前派人夜裡去三元坊刺殺我的事情吧。」
錢康愕然道:「有這事麼?」
方子安一笑,將三元坊那晚的刺殺之事告知了錢康,錢康聽後驚得久久說不出話來。
「原來……原來秦坦那廝睚眥必報,只因為貢院門前的言語便要派人去殺你?這廝也太狠毒,太跋扈了。但子安兄……你居然殺了他的九個手下?這也太瘋狂,太厲害了。」
方子安嚼著牛肉,笑道:「有心算無心,那也算不得什麼。所以說我跟秦坦之間早已是死敵,就算沒有你那日的事情,我和他之間也遲早必有一場你死我活的火拼的。你倒也不用為這件事再覺得愧疚。」
錢康沉吟道:「可是……貢院門口的事,也是我起的頭啊。是我先要去管閒事的。我這是……這是坑的子安兄不淺啊。哎呀,我真是個蠢材,怎地淨是給子安兄招惹禍事。而且還害得秦姑娘差點著了秦坦奸計。若是你們這一次有個閃失,我怕是只能以命相搏,以死相贖了。」
方子安愕然,怎麼說著說著又繞到這樣的話題了。不過想想,確實也是。起初同秦坦之間的糾葛確實是錢康要管閒事,兩件事都可以說是錢康起的頭,倒也難怪他愧疚不已。
「錢兄,不要說這種話,還記得我們之前發的誓麼?你我和長林兄都發誓要和秦檜老賊斗一斗的。既然有此志向,那遲早會和他們生出衝突來。這些本就是會發生的事情,跟你又有什麼干係?」方子安輕聲道。
錢康點頭道:「說的對,婆婆媽媽絮絮叨叨也沒意思,總之,我記著這次的教訓便是了。來,子安兄,我敬你一杯。」
方子安舉杯笑道:「喝!」
兩人一飲而盡,方子安伸筷子去夾菜的時候,只聽錢康沉聲道:「子安兄,我不打算參加春闈大考了。」
方子安驚訝抬頭看著他問道:「你說什麼?那又是為何?」
錢康沉聲道:「自家人知自家事,我知道即便我參見春闈大考也是沒希望的,我明白,中解試已經是我的極限了。這件事我考慮了許久,我不像子安兄和長林你們兩個那樣能沉下心來,我一向讀書馬馬虎虎,你又不是不知道。所以與其浪費時間在這件事上,不如早尋出路。」
方子安皺眉道:「你試都不試,怎知你便不成?你可知道這春闈資格多麼難得?別人夢寐以求,你卻棄之如敝履?」
錢康道:「子安兄,我不是不想試,而是結局就擺在那裡。子安兄,你只說句心裡話,春闈只取區區數百人,我錢康能在其列麼?我這次解試也只排四百多名,更何況是全大宋的解試學子一起參加的春闈大考?」
方子安皺眉無語,確實,錢康讀書馬馬虎虎,這次秋闈能過關已經算是奇蹟了。在六百過關學子之中,他的排名在四百六十二位,參與春闈的話,確實屬於重在參與的那種人。但是,總不能因此便放棄,這著實有些可惜。
「錢兄,科舉是不論排名的。解試排名第一又如何?春闈照樣可能名落孫山,那是算不得數的。你不試一試,將來會後悔的。不要胡思亂想。你之前不是說過,就當其餘學子都是豬,明年春闈八千多人參與,你便當是八千頭豬便是。十年寒窗苦讀,好不容易到了今日,你不可輕言放棄。」方子安勸慰道。
錢康搖頭道:「那是玩笑話罷了。子安兄,我真不是意氣用事,我是覺得實在沒希望,還不如早做打算。如果子安兄一定要我去碰碰運氣,我也可以去碰碰運氣,但是書我是不讀的。我現在一摸到書本心裡便煩躁的很。子安兄,你莫要勸我了,我意已決。我不想浪費時間在讀書科舉這件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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