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特權(1/2)
隨著一名官員的大聲說話,一眾學子紛紛騷動起來,開始準備排隊進場。一時間送別聲,祝福聲,官兵們的呵斥聲響成一片,鬧哄哄起來。
「子安兄,走吧,咱們也排隊去吧。早些進去,早些安定。今晚好好的睡一覺,明日大展身手。」錢康搓著手道。
方子安點頭應了,轉過頭來對春妮道:「春妮,你回去吧。我得排隊進場了。」
春妮道:「我等你進去了再走。」
方子安笑道:「那又何必,亂鬨鬨的,也不知到幾時才能進場。你出來時間太長,你爹爹怕是要在鋪子裡抓狂了。」
春妮想了想覺得也是,鋪子的事現在基本上都是春妮安排,自己離開的久了,爹爹定會手忙腳亂。廚下沒有自己,柳兒一個人也難撐得住,還不定亂成什麼樣。當下只得點頭道:「那我便走了,你不要壓力太大,中了最好,不中的話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也不至於便沒好日子過。三天後春妮來接你回家。」
方子安笑著捏捏她的手點頭道:「好,路上小心,雇輛車,別為了省錢走著回去,路還很遠。」
春妮點頭應了,和錢康趙長林兩人道了別,轉身一步三回頭的離去。方子安錢康趙長林三人背起箱籠,匯入前方人群之中,排進了入場的隊列里。
入場的檢查很是嚴格,大宋朝的科舉制度已經很完善和嚴格了,雖然並不能完全杜絕舞弊行為,但是起碼在形式上已經做了該做的。鎖院糊名謄錄這些手段大大的減少了舞弊的可能,入場時的檢查也嚴格細碎到令人髮指的地步。拿著號牌進場的學子不但要經過嚴格的身份排查,而且所有攜帶的被褥衣服甚至點心都要被全部拆解切開檢查。不時有人因為被懷疑和身份號牌上的身份不符而被官兵拖走。其中一位因為昨夜臨時抱佛腳熬了夜,結果鬍子長的長了些,和號牌上的『微髯』的特徵不符,便被直接拖到一旁嚴加盤問,爭辯之時差點挨了嘴巴子。
如此詳細的檢查,導致進場的速度緩慢之極,數千臨安府所轄學子也不知道要到何時才能入場完畢。
方子安等三人耐著性子緩緩的隨著隊伍往前移動著,好在三人之間可以談談說說,倒也不是那麼枯燥乏味。有趣的是,不時有鬼鬼祟祟之人在排隊的學子隊伍之間鑽來鑽去,低聲的高價兜售著所謂的『最新泄露的考題』。方子安等人自然不會相信,但有些學子卻是心切,寧願花錢買個安心,不肯錯過任何渺茫可能的機會。
就這樣,兩個時辰過去了。太陽已經西斜了,方子安等人也挪了幾個轉折,即將勝利在望了。看看後方隊伍人流,天黑之前肯定是沒法全部進場了,起碼也得到初更才能全部結束。
就在此時,已經稍顯空曠的廣場南側馬蹄聲響,十幾騎小跑而來,在空地上停了下來。一名衣著華貴的青年跳下馬來,在一群彪悍的護衛的簇擁下逕自往貢院入口處行去。幾名大漢在前方大聲的嚷嚷,將前面排隊的學子們推得踉蹌歪斜。貢院前負責檢查的官員和官兵不但沒有阻止,兩名官吏反而陪著笑上前躬身拱手相迎。
「這人誰啊,是參加秋闈的學子麼?怎地不排隊?」有學子不滿的叫道。
「他你都不認識麼?當今秦相爺的親孫子啊,秦五公子秦坦啊。今年也和咱們一起參加秋闈呢。」旁邊有人低聲答道。
「啊。是秦檜的孫子啊,難怪如此。」問話的學子不說話了。
錢康實在忍不住,大聲叫道:「秦相爺的孫子?那又如何?他既來參加秋闈大考,便該和其他人一樣去排隊。大伙兒都排了半天隊,他憑什麼便可以直接進去?這不公平。」
趙長林忙道:「錢兄,算了,這等事還是不要管的好。咱們也管不著啊。」
錢康瞪著他道:「這是什麼話?暗地裡的陰暗勾當咱們看不見倒也罷了,眼皮底下的不公平居然也視而不見麼?那咱們考這科舉何用?」
趙長林咂嘴看著方子安道:「子安兄,你勸勸錢兄,這牛脾氣又上來了。」
方子安沉聲道:「錢兄說的可是對的,秦檜的孫子又如何?咱們這麼多人都守規矩,憑什麼他不守?科舉這樣的大事上也搞特權?也太明目張胆了些。既如此,咱們也不必守規矩了,二位,跟我來。」
趙長林愕然,錢康挑著大指道:「果然是我認識的子安兄。」
方子安不說話,將箱籠背上肩膀離開隊伍行列逕自往貢院入口行去。錢康也扛著箱籠跟上。趙長林跺跺腳,也忙跟在兩人身後而去。
方子安往貢院門口走了二三十步,便有雜役發現異樣,忙上前來攔阻。
「喂喂,你們幾個,幹什麼的?」
「我們是秋闈的考生,進貢院號舍參加大考啊。怎麼了?」方子安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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