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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安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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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這麼不道德和無恥麼?」方子安自問著。

「是的,我能!」方子安很快便給了自己肯定的回答。三年來的經歷告訴方子安,他不能抱著穿越前的那些東西不放。來到這個時代,很多事需要融會貫通入鄉隨俗。更何況,方子安的內心裡並不想放棄這麼美好的女孩子。

「便讓我接受良心和道德的譴責吧,因為我沒辦法拒絕一個如此善良美好的女孩子。」方子安心中這樣想著。

春妮鼓足勇氣傾訴之後,沒有得到方子安的回應。她抬起頭來,看到的是方子安若有所思的臉。她的心一下子墜到了谷底。方公子不喜歡自己,自己已經不要臉了,主動的向他告白了,他卻沒有一點點的回應。自己的一腔愛意,終是付諸於流水了。作為一個普通的少女,她的第一次熱烈的情感便以這種方式而告終。

「春妮啊,春妮。你也太自不量力了。他將來前程遠大,愛他的女子不知多少,你又算什麼?只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子罷了。你可真是痴線妄想了。你太蠢了。」

傷心自責湧上心頭,春妮慢慢的離開方子安的懷抱,擦了眼淚,轉過身去默默的繼續開始洗碗碟。她知道自己沒有希望了。

然而,就在此刻,一雙手從背後伸了出來,摟住了她的腰肢,春妮的整個人都僵硬了,身子被摟的往後靠去,靠上了一個堅實的胸膛。耳邊傳來方子安輕輕的話語聲。

「春妮,方子安何德何能,能遇到你這麼好的姑娘的喜歡,我若辜負了你,那還是人麼?你喜歡我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我目前一事無成,豈有家室之想。今日既然你說出來了,我自然不能裝聾作啞。我其實也很喜歡你的。只是,如果娶你為妾的話,那是不是太委屈你了。如果你不覺得委屈的話,我願和你快活的過一輩子。」

一股巨大的喜悅瞬間充滿了春妮的身體,墜落到深淵的心突然衝上了雲霄,跳的劇烈,差點要蹦出胸膛來。幸福來的太突然,讓她不敢相信。她轉過頭來,看到的是方子安微笑的臉。

「公子!你……你當真願意了麼?春妮不怕的,春妮不委屈,能和公子相伴一生,是春妮最大的願望和幸福。公子……」春妮的眼淚汩汩而出,根本停不下來。

方子安將她的身子轉過來,替她擦去淚水之後,俯身親在春妮香碰碰的嘴唇上。春妮如觸電一般抖動起來,任憑方子安吻個不休,淚水又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當方子安和滿臉通紅的春妮站在老張頭面前宣布了這個消息的時候,老張頭的反應出乎方子安的意外。

「我早就知道,這妮兒對子安是有心思的。哎,也好,妮兒啊,你能跟了子安,那是你的福氣,以後可莫要咋咋呼呼的,好好的收斂收斂你的脾氣。子安將來必是要飛黃騰達的,能看上你,便是你的造化。還有,男子三妻四妾的都很正常,你可莫要因為這些拈風吃醋,那可不成。你能有個好歸宿,爹爹當然高興的很。雖然說你是給子安當妾的,但也比嫁給市井上那些尋常人強。咱們配不上人家,明白麼?」

「我懂的,爹。」春妮紅著臉連連點頭道。

方子安有些詫異,他本以為老張頭會很不高興,畢竟自己只是要娶春妮為妾。卻沒想到老張頭居然是這麼想的。不過方子安很快就想明白了,在這個階級等級森然的時代,像老張頭這樣的人腦子裡其實已經有了根深蒂固的等級觀念。他自己會主動的拉低身份,自然而然的認為自己低人一等。這是一種奴性,但卻不能怪老張頭這樣的人,這是統治者強加給他們的精神枷鎖,他們自己其實也並不知道這一切。

這年頭,普通百姓將女兒家送入豪富之家,其實內心裡便是期盼著能被那些人看上,哪怕是當妾那也是一種榮耀。這是病態的想法,但卻也是這年頭普遍的想法。

「子安啊,我家妮兒不懂規矩,生的也粗鄙,但她對你可是真心實意的。我呢別的也不說,只希望你能好好待她。將來不管你做多大官,發多大財,娶了多少妻妾,我只希望你不要欺負她,也不要讓別人欺負她就行了。」老張頭對方子安說道。

方子安心中感慨,突然跪拜在地道:「岳父大人放心,子安會對春妮好的。我會好好珍惜她,善待她,不會讓人欺負她的。」

老張頭嚇了一跳,有心去攙扶,忽然意識到自己是方子安的丈人了,頓時縮了手,任憑方子安恭敬的磕了頭,這才忙扶起方子安來,笑的合不攏嘴。

整個下午,方子安都留在面鋪里沒有回家。春妮搬來竹椅放在杏花樹下讓方子安躺著納涼,旁邊還沏了涼茶。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她自己則坐在一旁為晚上的生意做準備,摘著菜擺弄著麵食,臉上帶著不可抑制的歡喜。方子安希望能幹點活,她卻堅決不讓。她只要方子安在那裡坐著,不是的抬頭看到方子安的時候嘴角總是笑意蕩漾開來,仿佛能看著方子安坐在那裡,心裡便已經心滿意足了。

方子安很是感慨,原來讓春妮幸福便是如此簡單,她真的只希望能和自己在一起,其他的根本都不計較。這讓方子安心中的不道德感沖淡了許多。同時也暗下決心,以後要對春妮好一些,不能辜負這個女子的深情。

張若梅在史家只住了三天便回來了,這讓方子安有些納悶。問及在史家情形,張若梅說了一些,方子安立刻便明白張若梅為何急於離開史家了。那是因為史凝月和張若梅雖然是童年好友,但如今長大了,記憶確實是美好的,但人已經不再是童年相得的玩伴。她們其實已經是兩種類型的人。張若梅成長於山野之間,身負血海深仇。而史凝月是藏於深閨之中的大小姐,醉心於詩詞琴畫,兩個人顯然早已不是一路人。

在史家這幾日,史凝月和張若梅說的都是一些詩詞文章,琴棋書畫之類的話題,對張若梅而言著實是一種煎熬。所以,自然而然便談不到一處,所以便告辭回來了。

當然,張若梅有一件事沒有告訴方子安,那才是她真正不想住在史家的原因。

本來在確定關係之後,春妮是每晚都要來看一看方子安的,但張若梅回來了,春妮來過兩天之後便告訴方子安,既然有張家表妹照顧方子安,她便這段時間不來了。方子安心中微有些歉疚,但情形確實也是有些尷尬。春妮一來,家中的氣氛都變得尷尬起來。本來方子安還能享受到涼茶點心夜宵的待遇,但是兩個女子同在一個屋檐下,似乎是為了避嫌一般,都不肯單獨進方子安的房間,弄的氣氛尷尬僵硬,反而讓方子安有些難辦。

方子安也終於明白了一件事,原來三妻四妾也未必是件好事。這還只有兩個女人,而且也還並未成婚,只是短暫的相處,似乎都已經難以融洽了。將來如果自己真的同時娶了幾個女子,那還不知道會發生怎樣的情形呢。

為了能靜下心來溫書,方子安選擇了將所有的一切都押到以後再說。好在春妮似乎默認了張若梅在未來的身份,倒也並沒有什麼抱怨之心,只是覺得不太方便而已。畢竟之前幾天,還能和方子安抱抱親親溫存溫存,現在卻根本不敢了。

日子又回到了方子安和張若梅兩人在一起的平靜之中。方子安擯除雜念,努力讀書準備應考,張若梅倒也安安靜靜的伺候著。似乎一切都恢復了之前的樣子,但是張若梅似乎比以前沉默了許多,眼睛裡也時常的若有所思。有時候夕陽西下時,站在院子裡看著西邊的落日站立許久,靜靜的不知在想些什麼。可惜蓬頭垢面苦讀的方子安並沒有發現她的一些異樣。

時間過得飛快,忽忽已是到八月初。秋闈大考終於將要拉開帷幕了。無數學子苦讀三年,很快便要分出高下。大浪淘沙,不知有多少人既盼望這一天的到來,卻又害怕這一天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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