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舊識(1/2)
方子安皺眉看向遠處,見一夥穿著黑衣黑褲的漢子正在一家炊餅攤旁指手畫腳大聲喧譁。那炊餅攤的夫妻二人連連作揖哀求著些什麼,只見那領頭的黑衣瘦高個子一揮手,七八名黑衣漢子一擁而上,掀了炊餅攤,砸了鋪板,頓時雞犬不寧滿地狼藉。夫妻兩人大聲哭叫哀求,卻被推到一旁,若非有人拉著他們,再上前怕是便要挨打了。
方子安心中明白了幾分,這場景似曾相識。記憶中自己也曾參與過這樣的事,這是街頭的混混閒漢們沿街敲詐做生意的攤主,向他們收地頭錢。用後世的話來說,一群黑社會來收保護費來了。
「妮兒,東西放著了,不管了,咱們走了先。他們過來了。」老張頭驚慌叫道。
春妮兒急道:「可是……這些東西都會被他們砸了。」
「砸了也不值三兩銀子,快走。」老張頭剁腳道。
春妮兒咬著下唇跺了跺腳,看了一眼方子安便轉身跟著老張頭往巷子裡走。
「哪兒跑?哎,這兒有想跑的。」眼尖的黑衣混混們遠遠的看到了,大聲叫嚷著飛奔而來,距離本就不遠,老張頭年紀大了跑不快,只片刻便被追上。一伙人團團將老張頭父女圍在中間。
「老東西,跑甚麼?想賴帳麼?」一名黑衣混混大聲喝罵了起來。
「各位……各位好漢!小老兒小本經營,實在交不起那麼多的地頭錢,您各位高抬貴手,小老兒吃口飯不容易,求求你們了。」老張頭躬身對著那伙黑衣混混作揖道。
「老張頭,你這就不夠意思了。前幾日你說容你寬限幾日,咱們爺們也夠意思,寬限了你幾日。今日見到咱們便跑,這是什麼意思?說話當放屁麼?」一名嘴角長著一顆大黑痣的高大漢子大聲喝道。
「是是是,鄭八爺教訓的是。小老兒不是跑,也不是賴帳,不過是收攤回家罷了。」老張頭賠笑拱手道。
「少跟我在這裝蒜。廢話少說,銀子拿來。」鄭八爺喝道。
老張頭忙作揖道:「鄭八爺,那個……可否再寬限幾日。小老兒這麵攤是小本經營,一年也攢不下幾兩銀子。您各位一下子便要三兩銀子,小老兒實在是負擔不起啊。小本生意,著實不易啊。」
「我呸!少在這哭窮。你不容易,我們便容易了?我們給你們護著這幾條街,讓你們踏踏實實的做生意賺銀子,風裡來雨里去的,要你們幾兩銀子的地頭錢怎麼了?你們這幫人忒沒良心,推三阻四的不肯給。良心都給狗吃了麼?今兒你必須給,否則的話,教你吃不了兜著走。」鄭八爺冷聲喝道。
「憑什麼要給你們?這大街是你們的麼?我們已經交了官府的稅錢了,憑什麼還要給你們銀子?」站在老張頭身後的春妮兒突然漲紅了臉叫道。
鄭八爺等人一愣,旋即捧腹大笑起來。
「妮兒,莫要多嘴。」老張頭將春妮兒往身後拉,春妮兒扭動身子不肯。
「小娘子還挺伶牙俐齒的,老張頭,這是你閨女啊?」鄭八爺一雙色眼滴溜溜的在春妮兒身上亂轉。
「是是,鄭八爺莫跟小女一般見識,姑娘家什麼也不懂。您大人不計小人過。」老張頭忙賠笑道。
「嘖嘖嘖,生的怪水靈啊,以前倒是沒注意。老張頭,你還真有福氣呢,生了個這麼漂亮的閨女,這以後還用犯愁麼?」鄭八爺笑眯眯的盯著春妮兒,口中道。
老張頭忙道:「八爺說笑了。八爺,您看這樣這樣如何?小老兒身上只有一兩多銀子,各位先拿去。剩下的小老兒再想法子,寬限三五日必全給你們。」
鄭八爺戀戀不捨的收回在春妮兒身上的目光,轉頭對老張頭道:「老張頭,你是將我們當叫花子打發麼?今兒你必須付清了銀子,不然,你可有大麻煩了。」
「你們這伙強盜土匪,青天白日朗朗乾坤,我大宋難道便無王法,便無天理麼?怎容你們這些禍害橫行霸道。」春妮兒紅著臉嬌聲斥罵道。
「呦呵,脾氣好烈的小娘子。八爺,她罵咱們是強盜土匪呢。」
「這小娘們作死麼?敢這麼罵咱們,得給她點顏色瞧瞧。」
眾混混七嘴八舌的叫嚷道。
老張頭嚇得要命,猛拉春妮兒的衣袖叫道:「快住口,莫要胡說了。妮兒,你可不敢亂說話。幾位爺,你們莫生氣,姑娘家口無遮攔,是小老兒管教無方,你們萬萬包涵則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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