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攤牌(1/2)
秦惜卿沉吟片刻,忽然輕聲道:「有件事,我想此刻應該告知方公子了,不能再瞞著公子了。雖然此刻尊師仙逝,本不該這時候驚擾公子,但是我還是想告訴你。」
方子安皺眉道:「那又是什麼事?」
秦惜卿道:「方公子可知那位趙公子是誰麼?」
方子安想了想道:「我猜想他定非一般人物,但我不敢肯定。我現在無心猜測,秦姑娘直接告知便是。」
秦惜卿點頭道:「他便是當今皇上的養子,普安郡王趙瑗。」
方子安再一次驚愕的赫然站起身來,秦惜卿一個沒注意,手中捂著方子安的臉的帕子落在地上。
「普安郡王?你是說,趙公子是皇上的養子,封普安郡王的那一個?」方子安呆呆道。
「正是。」秦惜卿點頭道。
「那不是名叫趙眘麼?怎麼叫趙瑗了?普安郡王難道有兩個?」
秦惜卿愣愣道:「什麼趙眘?那又是誰?普安郡王只有一個,哪來兩個。」
方子安皺眉思索,旋即明白過來,趙眘便是趙瑗,根本就是同一個人。那便是南宋的第二個皇帝宋孝宗。古人喜歡改名字,趙眘應該是他後來的名字。這個趙公子竟然是未來的孝宗皇帝,難怪他言語之中自有一番氣度。言談舉止更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威嚴和氣象。自己曾經猜他是皇親國戚,不認為他是朝中官員,便是覺得他不像是那種為人臣子的氣度。
「原來如此,趙公子便是普安郡王。那不是被皇上收養在宮中的太祖一脈的皇族後嗣麼?」方子安皺眉道。
「正是,普安郡王正是太祖一脈的後嗣。皇上自唯一的兒子死在苗劉之亂後,便再無後嗣。據說已經失去了生育的能力,故而在太祖一脈中選了兩個人打小便養在宮中。此舉用意很明顯,如果皇上一直沒有子嗣的話,將來的皇位便將傳給兩位養子之中的一個。一個是普安郡王,另一個養子是恩平郡王趙琢。」
這些事方子安都知道,民間也多有傳言。趙構原本是好色之人,當年在揚州時,亂局紛紛,他也沒忘了尋歡作樂。一日大白天的便在房中和女子鬼混,正在緊要關頭,一名內侍突然在外邊大叫『官家快逃,金人來了。』,趙構嚇得起身便跑。逃是逃得及時,但因為那一次驚嚇,之後便落下了不舉之症,再也不能入港了。他唯一的兒子,被稱為元懿太子的趙旉只活了三歲,便在苗劉兵變之中受驚嚇而死。從此後,趙構雖多方尋醫問藥治療自己的難言之隱,但終究是沒有起色,也更無子嗣出生。所以,這才在太祖一脈中尋了兩個後嗣入宮中作為養子收養起來,便是為了傳承社稷之用。
「難怪了,難怪了。我說這趙公子氣度不凡,原來他是皇上的養子。」方子安道。
「王爺是個賢達之人,胸懷復興之志。然而,他終究目前只是個王爺而已。皇上是要在兩位養子之中二選一,王爺也不能保證便一定繼承大統。事實上,眼下王爺的處境並不好,那恩平郡王嘴巴甜,善於逢迎太后。太后對他很是喜歡。皇上是個孝子,太后的影響必然很大。況且,普安郡王和秦檜之間意見相左,那秦檜明里暗裡已經開始支持恩平郡王為太子。所以,在將來立儲之事上,普安郡王其實已經處於不利的狀況了。」秦惜卿沉聲道。
方子安皺眉問道:「難怪那日在西湖烏篷船上,普安郡王言語之中對秦檜甚不待見,相反,他要聽岳元帥的《滿江紅》,那豈非是跟秦檜立場相左了。」
秦惜卿道:「正是。王爺和秦檜當然不是一路人,王爺欽佩岳元帥他們這樣精忠報國之人,對岳元帥之死,對和金人和議之事一直耿耿於懷。本來只是私底下說些話,但三年前王爺參與一場宴會,席上酒醉說了一些話。這些話被座上小人全部搬秦檜那裡告密,從那之後,秦檜便處處刁難王爺,還在皇上面前多方詆毀王爺。雖明里沒有撕破臉,但其實雙方心裡都明白,那是絕對不可能調和了。」
方子安緩緩點頭道:「那是當然,在岳元帥之死的事情上不能達成共識,那便是忠奸之爭了,立場之爭了。這種矛盾是不可調和的,是你死我活的。站在秦檜的立場上,一旦王爺繼承大統,則必會清算秦檜殘害忠良的罪行,秦檜勢必要阻撓王爺成為太子,扶持恩平郡王便是他的不二之選了。」
秦惜卿讚許的點頭道:「方公子果然是明白人,不用我多說,便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竅。惜卿今日說出這個秘密,便是想告訴方公子。你既覺得力量不夠,便需藉助外力。王爺現如今正需要你這樣的人相助,只要王爺能順利繼承大統當了皇帝,不談你個人的從龍之功,那秦檜必將得到清算,老賊將死無葬身之地。你便是為你老師報了仇了。況且,這不僅是個人恩怨這般狹隘,王爺若登基為帝,必是聖明君主,我大宋中興有望。剪除朝中奸佞,為忠良之臣平反昭雪,更是弘揚正氣撥亂反正懲惡揚善的大事,意義更是重大。公私兼顧,兩全其美,何樂不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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